答案是:因为那个拥抱。因为抱她时心跳失控的感觉。因为之后每一天,看见她晃腿、看见她笑、看见她低头画小鱼时,心里那种陌生的、滚烫的、无法分析的躁动。
因为害怕。
害怕这种失控。
害怕一旦承认,就再也回不到“只是同桌”、“只是竞争对手”、“只是观察对象”的安全距离。
害怕……她会怎么想。
补兑。
我又在脑补了。
超会胡思乱想,细节狂魔,一面对她就忍不住反复琢磨……这些特质我向来清楚,却在亲身经历时才明白它们能带来怎样的煎熬。
我把罐子放回原处,站起身。
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像在为我指路,也像在说:你逃不掉的。
……
第二天早晨,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章容鱼还没来。
她的座位空着,桌面干净。
我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淡蓝色的保鲜盒。
不是她给我的那种。
是我昨晚回家后,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方形,盖子上没有标签。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饭团。
我自己做的。
凌晨五点起床,蹑手蹑脚溜进厨房,照着手机菜谱折腾了一个小时。
米饭煮得太软,海苔剪得歪歪扭扭,煎蛋有点焦,火腿切得厚薄不均。
唯一像样的是胡萝卜小鱼。
我切了十几片,才勉强切出一条能看的:弧线,三角,圆点。笨拙,但确实是鱼。
我把饭团放进她的桌肚,靠里侧,用课本稍微遮住。
然后回到自己座位,摊开物理书,假装早读。
心跳得厉害。
补救措施A:回赠早餐,传递“我还在意”信号。
风险评估:可能过于明显,暴露意图。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
同学们陆续进来。
章容鱼是踩着铃声到的。
她今天脸色比昨天好一些,眼下还有青影,但没那么深。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校服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坐下时,没看我,只是把书包轻轻放在桌角。
然后,她伸手进桌肚拿英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