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一章 暮色与未答之问（第6页）

手指碰到了保鲜盒。

她动作顿住，睫毛颤了颤。

然后，慢慢把盒子拿出来。

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转头看我。

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清澈见底，带着一点困惑，一点惊讶，还有一点……我没看懂的柔软。

“顾同学？”她轻声问。

“早饭。”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多做了一个。”

漏洞百出：谁会“多做一个”饭团？还装在保鲜盒里？

但她没戳穿。

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很小很好看的弧度。

“谢谢。”她说，打开盒子，看见胡萝卜小鱼时，眼睛亮了一下，“小鱼切得……很可爱。”

“随便切的。”我移开视线，耳朵发烫。

她拿起饭团，小口小口吃起来。

吃得很慢，很仔细，连胡萝卜小鱼也细细嚼完。

“好吃吗？”

我问完就想咬舌。

啊呀呀，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她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嗯。”她点头，“就是……煎蛋有点咸。”

补豪。

盐放多了。

“下次改进。”我脱口而出。

说完就僵住了。

下次？

还有下次？

她眼睛弯成月牙。

“好哦。”她说，“我等着呢。”

早自习的读书声响起，她摊开英语书，嘴唇无声地动着，跟着默读。

侧脸安静，睫毛在晨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但我看见，她悬在椅子边的小腿，轻轻晃了一下。

一下，两下。

节奏轻快，像在打拍子。

像在说：我收到了。

像在说：我原谅你了。

像在说：但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