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一句“我就是想和她在一起”都做不到?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从书包最里层掏出那本观察笔记,翻到最新一页。
笔尖悬在纸上,颤抖。
然后,我写下:
日期:12月7日,雪夜
事件:家庭风暴,前途抉择
分析结论:
1。父母表面开明,实则控制欲强,无法接受我放弃最优路径。
2。家族背景复杂,我的选择涉及多方平衡,不能任性。
3。她的家庭困境是现实,未来阻力重重。
4。理性最优解:去北城,跟陈院士。
但。
但我不想。
我不想失去每天早上她递过来的保鲜盒,不想失去课间她讲英语作文时软软的声音,不想失去图书馆里她靠在我肩上睡觉的温暖,不想失去那些画满小鱼的草稿纸,不想失去她说“我们一起考”时眼里的光。
我不想失去她。
所以。
所以我要选她。
即使前途降级。
即使家族压力。
即使未来艰难。
我要选她。
写到这里,我停下笔,盯着最后那行字。
我要选她。
四个字,像用尽所有力气。
然后,我在下面,用极小的字,补了一句:
因为我喜欢她。
顾欣语喜欢章容鱼。
从第一次看见她晃腿时就喜欢,从第一次收到她的小鱼便签时就喜欢,从第一次她靠在我肩上睡觉时就喜欢,从第一次她说“念”字时就喜欢。
喜欢到可以放弃北城大学保送。
喜欢到可以对抗父母。
喜欢到……即使知道未来很难,还是想选她。
写完,我合上笔记本,把它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个秘密。
一个终于对自己承认的秘密。
……
但承认,不等于要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