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的腿开始发酸,脚底发麻,肚子也开始叫了——那碗面她一口没吃,钱还被旁边这人要回去了。
“你饿吗?”慕绛思忽然问。
“饿。”
“我也饿。”慕绛思说,“但没办法,这儿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说:“你刚才在那里面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沈攸宁想了想:“那些人的脸看不清。”
“对!”慕绛思一拍手,“我也发现了。就我一个人是清楚的,其他人全是糊的。”
她看了沈攸宁一眼:“哦,现在你也清楚了。咱俩都清楚。”
沈攸宁没说话。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那些人脸是模糊的?为什么她们俩是清楚的?
“会不会……”她开口。
“什么?”
“会不会那些人是假的,我们是真的?”
慕绛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那当然,我是真的,你嘛……目前看着像真的。”
沈攸宁没理她。
又走了一阵,前面忽然出现一扇门。
一扇普通的木门,立在雾里。
门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五个字:
进来,或者等。
“我见过这个。”慕绛思说,“我进来之前就见过。”
沈攸宁看着那扇门:“你进去了?”
“进了。然后就到这儿了。”慕绛思说,“你呢?你怎么来的?”
“我不记得。”沈攸宁说,“我本来在药铺,一睁眼就在一个面馆里。”
“药铺?”慕绛思看了她一眼,“你是大夫?”
“抓药的。”
“哦。”慕绛思点点头,“那你比我强,我什么都不会。”
她看着那扇门:“这次是进去,还是等?”
沈攸宁没回答。
她在看那张纸。那四个字写得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楷书,墨也是普通的墨。但——
“这个字,”她开口,“左边那个点,往上挑了一下。”
慕绛思凑过来看:“怎么了?”
“我娘教过我写字。”沈攸宁说,“她说这种写法,是江南那边的习惯。京城这边不这么写。”
慕绛思愣了一下:“所以写这张纸的人,是江南来的?”
“可能是。”沈攸宁说,“也可能不是。只是习惯。”
慕绛思看着她,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你这人挺细啊。”她说,“我刚才完全没注意。”
沈攸宁没理她,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