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声音还在叫,但来源不是那张脸,而是那个黑洞。
沈攸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洞。
“你不是我娘。”她说。
那个轮廓不动了。
声音也停了。
然后,那个轮廓开始坍塌。像沙堆被风吹散,一片一片往下掉,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那件粗布衣裳落在地上,空空的。
沈攸宁弯腰,捡起那件衣裳。
慕绛思跑过来:“你没事吧?”
沈攸宁没说话。她把那件衣裳叠好,抱在怀里。
“那是你娘的?”慕绛思轻声问。
“嗯。”
“你娘……是怎么走的?”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病死的。”她说,“没钱抓药。”
慕绛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长公主,从小锦衣玉食,没见过“没钱抓药”这种事。但此刻她看着沈攸宁抱着那件旧衣裳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烦恼——什么议亲,什么永宁侯府——都不值一提。
“对不起。”她说。
沈攸宁抬头看她:“你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慕绛思说,“就是觉得……该说对不起。”
沈攸宁看了她一会儿,低头继续叠那件衣裳。
“不是你的错。”她说,“走吧。”
她把衣裳收好,转身往宅子深处走。
慕绛思跟上去。
走了几步,沈攸宁忽然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你喊我别过去。”
慕绛思愣了一下:“你听见了?”
“听见了。”沈攸宁说,“但我还是得过去。”
“为什么?”
“因为我得知道,那不是我娘。”
慕绛思看着她。
“你挺厉害的。”她说。
沈攸宁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