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或者等。
慕绛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
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窗外的月光还在,但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种月光——太亮了,亮得发白,亮得像蒙了一层雾。
她回头。
她的书桌还在,但那本书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
一扇木门,就立在她书房正中央,前后左右什么都没有。
门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三个字:
待君归。
不是“进来,或者等”。
是“待君归”。
等你回来。
慕绛思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沈攸宁,”她轻声说,“是你吗?”
门没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
她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面是雾。
灰蒙蒙的,浓得化不开的雾。
和她第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
慕绛思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消失了。
*
雾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时间。
慕绛思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一直往前走,一直没回头。
然后,雾散了。
眼前是一条街。
一条她认识的街。
西市。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市——太安静了。没有人,没有摊贩,没有吆喝声。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所有的门窗都黑洞洞的,像一排排张着的嘴。
慕绛思慢慢往前走。
她路过那个卖包子的摊子——空的,灶是冷的,笼屉里什么都没有。
她路过那个耍猴的场地——空的,只有一根拴猴的木桩立在那儿。
她路过那两个妇人吵架的地方——空的,只有地上掉着一只鞋。
整条街,只有她一个人。
慕绛思站住脚,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