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喊了一声:“沈攸宁?”
还是没人应。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条巷子口,她停住了。
同仁堂。
那个药铺的招牌还在,但门关着。她走过去,推了推,门开了。
里面飘着一股药味,和她三天前来的时候一样。但柜台后面没有人,架子上那些装药的抽屉全都开着,里面的药——空的。
她往里走。
穿过药铺,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晾着几件衣裳,风吹过,衣裳晃了晃,像有人穿着它们。
院子的另一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开着。
门后面是一条巷子。
后街。
慕绛思穿过那扇门,走进巷子。
拐角处,那间小院子还在。
门虚掩着。
她走过去,推开。
院子里那棵瘦枣树还在,那口井还在,那些晾着的旧衣裳还在。
但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人。
背对着她,蹲在井边,正在洗衣服。
慕绛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洗衣服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
和她在那个宅子里看到的背影一模一样。
和那个“沈攸宁的娘”一模一样。
但这次,她知道那不是。
她慢慢走过去。
那个人没回头。
她走到那个人身后,停下。
“你是谁?”她问。
那个人停下了动作。
她慢慢站起来,慢慢转过身——
是一张脸。
一张沈攸宁的脸。
清清楚楚,五官分明,和那天在面馆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你来了。”沈攸宁说。
慕绛思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沈攸宁笑了笑,“不认识了?”
慕绛思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笑容,看着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