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替我。”
慕绛思看着她。
“那我替你。”沈攸宁说,“你出去,我留下。”
“你刚才不是说不行吗?”
“我说的是你替我。”沈攸宁说,“我替你可以。”
慕绛思忽然笑了。
“你这人,”她说,“挺会绕。”
沈攸宁没笑。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慕绛思说,“你出去。”
“你——”
“你是抓药的,同仁堂还等你回去。”慕绛思说,“我呢?长公主府有我没我,一样转。太后有皇帝孝敬,皇帝有满朝文武。我回去也就是每天发呆看云,跟在这儿发呆看雾有什么区别?”
沈攸宁看着她。
“没区别?”她问。
慕绛思的笑容顿了一下。
沈攸宁松开她的手腕。
“你进来找我。”她说,“为了什么?”
慕绛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进来找我,”沈攸宁说,“就是为了让我出去,你留下?”
“我……”
“那你还进来干什么?”沈攸宁说,“你在外面等着,我迟早会找到别的办法。你进来,就是为了替我留下——那你进来干什么?”
慕绛思被她问住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妇人坐在旁边,端着碗,慢悠悠地喝水。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两人一起看向她。
老妇人放下碗。
“你们两个,”她说,“一个想替对方留下,一个想替对方留下。谁都不想自己走,谁都想让对方走。”
她摇摇头。
“那你们就在这儿耗着吧。耗到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站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里屋走。
“等——”
“别等了。”老妇人头也不回,“想通了再说。想不通,就在这儿坐着。反正这儿的茶管够。”
她消失在里屋门口。
留下慕绛思和沈攸宁,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刻,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