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绛思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沈攸宁没回答。她只是看着那条路,看着那缕炊烟。
然后她迈步,往前走。
慕绛思跟上。
她们走在那条土黄色的路上,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慕绛思的脚开始疼,久到沈攸宁的嘴唇又干了。
然后,路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村子。
一个很普通的村子。有房子,有树,有鸡在院子里刨食。
炊烟就是从那些房子里升起来的。
“这是哪儿?”慕绛思问。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从门里出来的?”
她们回头。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她们身后。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帕子包着,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几颗白菜。
她的脸是清楚的。
清清楚楚,五官分明,和她们一样。
“你是……”慕绛思问。
年轻女子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们,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又落在那扇门上——那扇门还立在那儿,就在她们身后。
“两世一门。”她念道,“原来是真的。”
她把篮子放下,看着她们。
“跟我来吧。”她说,“有人等你们很久了。”
*
慕绛思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枕头是软的,床是暖的。
她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
这是她的房间。
长公主府的房间。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她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
她摊开手。
是一块玉佩。
沈攸宁的那块玉佩。
背面那几个被磨掉的字,已经能看清了——两世门。
慕绛思攥着那块玉佩,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