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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待君归（第10页）

“回母后，儿臣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太后冷笑，“半夜透气？”

慕绛思没说话。

太后看着她，目光复杂。

“绛思，”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自从那天从宫里回去，你就不对劲。你跟母后说，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慕绛思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老了。虽然保养得好，但眼角的皱纹遮不住，鬓边的白发遮不住。

她想起那个在雾里等了很多年的老妇人。

她也这样老了吧。也是这样，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母后。”慕绛思开口。

“嗯？”

“您等过人吗？”

太后愣了一下。

“什么？”

“等人。”慕绛思说，“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太后看着她，目光复杂。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等过。”她说，“等你父皇。”

慕绛思愣住了。

太后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

“他每次出征，我都等。”她说，“等他回来，等他平安，等他还能再叫我一声皇后。”

她顿了顿。

“后来他最后一次出征，没回来。我还在等。等了这么多年，还在等。”

她看着慕绛思。

“你在等谁？”

慕绛思沉默了。

她在等谁？

她也不知道。

也许是在等沈攸宁。也许是在等那扇门再次打开。也许是在等——

她自己。

“儿臣不知道。”她说。

太后看着她，没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慕绛思面前，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

“那就慢慢等。”她说，“等到了，告诉母后一声。”

她转身，走了。

慕绛思站在原地，看着太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忽然想起那个老妇人说的话：“她还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来。

但她知道，她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