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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永夜（第12页）

沈攸宁停下来。

“到了。”

谢兰亭看着那些眼睛。

然后他笑了。

“这么多，”他说，“他在这儿倒是不孤单。”

他往前走。

穿过那些眼睛。

穿过那些目光。

走到最深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

慕绛思。

和卫昭。

卫昭背对着他。

但那个背影，他认得。

闭着眼都认得。

“卫昭。”

卫昭没动。

谢兰亭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转过来。”

卫昭没动。

谢兰亭伸手，把他转过来。

那双眼睛，瞳孔已经很大了。

大得快占满整个眼眶。

但还有一点眼白。

一点。

谢兰亭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

是卫昭从未见过的表情。

“还行，”他说，“还认得出来。”

卫昭看着他。

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他满眼的血丝。

然后他开口了。

“你多久没睡了？”

谢兰亭眨眨眼。

“不记得了。”

卫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谢兰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