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顾冷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地涂在温婉柔手臂的伤口上。药膏凉凉的,跟师尊的手指一样凉。温婉柔咬着嘴唇,忍着疼,但忍到腰侧那道伤口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顾冷月的手指停住了。
“很疼?”
“有一点。”温婉柔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师尊,你吹吹就不疼了。小时候我摔跤了,我以前的家人,会给我吹吹。”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随口一说。
顾冷月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腰侧的伤口上,吹了吹。
凉凉的呼吸打在灼伤的皮肤上,像一阵穿过竹林的风。那股灼热的疼痛被凉意包裹住,像冰块敷在烙铁上,嘶嘶地冒着看不见的白气。温婉柔整个人僵住了——不是疼,是一种从腰侧蔓延到全身的酥麻感,像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串小小的烟火,从伤口一直烧到小腹,从小腹一直烧到胸口,从胸口一直烧到脸上。
她的脸红了。红得发烫。
“师尊……”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
“不是你说吹吹就不疼了吗?”顾冷月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着她,表情依然平静,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温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软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师尊。”
顾冷月继续给她上药。手指从她的手臂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侧。涂到腰侧那道长伤口的时候,温婉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师尊的手指太凉了,凉得她的身体本能地发热来对抗。一冷一热在伤口附近交织,那股酥麻感比刚才更强烈了,从小腹一直往下蔓延。
她的腿不自觉地并紧了一些。
“冷?”顾冷月问。
“不是。”温婉柔的声音闷在软枕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就是……有点痒。”
顾冷月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继续涂药。手指顺着灼伤的边缘慢慢移动,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抹匀。温婉柔的腰侧很敏感——她自己都不知道。每一次师尊的手指划过伤口旁边的皮肤,她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呼吸也会变得急促一分。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师尊的手指滑到她小腹旁边的时候,那里没有伤口,但师尊还是涂了药膏——因为那片皮肤也被火灵力的余温灼得发红了。
顾冷月的手指按在她小腹上,凉凉的,稳稳的。
温婉柔的呼吸彻底乱了。
“这里没有伤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红了。”顾冷月说,“火灵力的余温还在。不处理会留印子。”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把药膏涂开。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抚摸而不是上药。温婉柔的腹部猛地收紧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师尊——”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没、没什么。”
顾冷月没有追问。她的手指从小腹移开,开始处理其他地方的伤。手臂上的、肩膀上的、腿上的。每一处都涂了药膏,每一处都包扎好。温婉柔躺在寒冰台上,感受着师尊的手指在她身上移动,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
她的身体很热。不是伤口发炎的那种热,而是一种从体内深处涌上来的、让她想要蜷缩起来又想要伸展开来的热。她的呼吸一直很乱,心跳一直很快,脸上一直红着。她不知道这叫什么。她只知道,师尊的手指每碰她一下,她就想靠得更近一点。
涂完药,顾冷月拿了一条干净的布条,开始给她包扎。布条绕过她的腰侧,缠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缠绕,顾冷月的手指都会碰到她腰后的皮肤。凉凉的,轻轻的,像在描摹什么。
“师尊。”温婉柔的声音很轻。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打个赵玉寒都伤成这样。”
顾冷月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赢了。”她说,“而且你是下品灵根,他是火灵根。属性克制,修为差距。你能赢,已经很厉害了。”
温婉柔从软枕里抬起头,看着顾冷月。师尊的表情还是那么冷,灰色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她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说“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