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坨子,脚底生风,转头就走。
一边咒骂,一边压住过快的心跳,顺便躲过冲向我胳肢窝的滑板少年。
“滑这么快回去你妈就奖励你两套试卷!”我回头骂死小孩。却看到她沉默的,拿着一堆快递盒跟着我,像个死人。
“你要一直跟着我?”我开口说,心脏吵的很厉害。
“没有一直。”她说。“你早上从楼里出来,我才跟着你的。”
。。。。。。
真好,被最恶心的人看见我在垃圾堆捡纸盒,和太婆差点打起来的全过程。
我有很多想要立刻开口,马上得到回答的问题,比如: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知道我住在这里吗?
我是不是说过,再也不想见你?
已经7年,不对,快8年没联系,你在这里干啥?
你现在规规矩矩,乖咪咪站在我面前,还这么好看,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好意思出现?不如找个高点的楼321吧。
我还想呸她一口唾沫,推她个狗吃屎,再扣她脸。
不过我忍住了,这些话也没像机关枪,扫射出来。
毕竟是靠谱的成年人,脾气下来了,话也憋住了,比以前可成熟了不少。
“你想干啥?”我后退一步,拉了点距离。
“想把这些盒子给你。”她不识相的往前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的,递给我她手里的纸盒。
“我不需要。”我说,虽然她一脸司马,没啥表情,我却觉得她在嘲笑我。
“这些本来也是你捡出来出来的,是吧。”她像听不懂人话,继续羞辱我,“我看到你放栏杆那边,然后被阿姨们抢了。”
“你很需要吧。”她继续补刀戳我。
我气的想立刻飞走,但还是整理了一下思路:
1。今天必须要发走几笔订单,但家里的纸盒用完了。
2。她那张破嘴说的对,东西是我找到的,我需要。
3。超市里有不要的盒子,但是尺寸都太大了,不合适。
4。网上下单的买纸盒也行,但最近的快递明天才到,延迟发货对工作室店铺有影响。
而目前的情况是:
这些我辛苦刨出来的纸盒,在我上辈子最大仇人赵雪婧手里。
她像个鬼魂,小脸白白,小手黄黄站我面前,还高冷的抿着下嘴唇。
装,你继续装。
我绷住脸,一把从她手里捞过纸盒,用力朝她肩膀一撞,踩着风火轮跑了。
[你们猜,我遇到哪个瘟神了。]
我来不及打包快递,回家后东西一扔,直接在群里开麦。
这个叫“三国痔”的微信群里,有我的两位发小,我们在家属大院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
我马上找他们倒黑水,除了我们感情深,更重要的是,他两都非常认识赵雪婧。
而我现在的社交圈里,查无此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