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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3页）

“别踢了。”李书意说。

“我紧张。”

“紧张什么？”

“怕不跟你坐一起。”沈知吟停下来，但脚还是在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名字念到三十名的时候，李书意的手指蜷了一下。三十名之后是后排了。她看了一眼沈知吟，沈知吟也在看她。

“第四十五名，赵婷婷。”赵婷婷搬到第三排靠门。

“第四十六名，王磊。”王磊搬到第三排靠窗。

“第四十七名——”

李书意的心跳了一下。

“李书意。”

她站起来。

“第四排靠窗。”

第四排。不是最后一排了。她往前挪了一排。她拿起书包，走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桌子是干净的，没有刻字，桌面上有一道圆珠笔画的线，蓝色的，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蛇。

“第四十八名，沈知吟。”

沈知吟站起来。

“第四排靠门。”

靠门。不是靠窗。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李书意转过头，隔着过道看沈知吟。沈知吟也看她。

“第四十九名，张浩。”张浩搬到最后一排。

“第五十名——”

后面的李书意没听见。她看着沈知吟。沈知吟把书包放在靠门的座位上，坐下来，转过头看她。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大概一米的距离。一米，三步。

周老师念完所有的名字，把花名册放下。“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新座位新气象，这学期好好努力。”

教室里又开始嗡嗡的，有人搬桌子，有人挪椅子，有人把课本从旧座位搬到新座位，抱着厚厚一摞，歪歪扭扭地走过去，课本滑下来一本，捡起来，又滑下来一本。

沈知吟走过来，站在李书意的桌子前面。

“隔了一条过道。”她说。

“嗯。”

“以前是零距离，现在是一米。”

“谁跟你零距离？”

“坐在一起就是零距离。胳膊碰胳膊，就是零距离。”沈知吟把手伸过过道，放在李书意的桌面上，“现在这么远。”

“三步就到了。”李书意说。

“三步？”

“你走过来，三步。我走过去，也是三步。”

沈知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走过来。”

李书意站起来，跨了一步，两步，三步。站在沈知吟面前。

“三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