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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4页）
沈知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那以后我想找你的时候，就走三步。你想找我的时候，也走三步。”
“好。”
“三步之内，必有李书意。”
“什么？”
“没什么。我自己编的。”沈知吟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隔着过道看她，“三步。我量过了。”
李书意坐回去。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四排靠窗和四排靠门，一米。她伸出手，胳膊横过过道，手指差点碰到沈知吟的桌子。
“还差一点。”沈知吟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指尖隔着几厘米，碰不到。
“差三厘米。”沈知吟说，“我目测的。”
“你什么都目测。”
“那当然。我视力5。2。”
两个人把手收回去。李书意低下头，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桌角。语文、数学、英语，从大到小，边对齐。
沈知吟在过道那边看着她摆书，忽然说：“李书意，你知道吗，你摆书的样子好像在摆供品。”
“你说过了。”
“说过了吗？”
“上学期说的。”
“那我再说一遍。”沈知吟笑了，“你摆书的样子好像在摆供品。拜一拜，保佑这学期数学及格。”
“你数学比我好，你帮我拜。”
“好。”沈知吟双手合十，对着李书意的课本拜了一下，“保佑李书意数学及格，英语及格，语文考第一。保佑李书意天天开心，天天笑，笑到九十度。”
“九十度是直角。”
“那就笑到八十度。反正要多笑。”
李书意没接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沈知吟说。
“没有。”
“有。我看见了。隔着过道也看得见。我视力5。2。”
李书意把脸转向窗户。窗外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根根干枯的手指。但仔细看，枝头有一点一点的小凸起，是芽。还没长出来，但已经在里面了。鼓鼓的，饱满的，像憋着一口气。
“李书意。”沈知吟在过道那边叫她。
“嗯。”
“放学一起走。”
“好。”
“那说好了。不许先走。”
“知道了。”
下课铃响了。沈知吟从座位上跳起来，三步跨到李书意桌子前面。
“走，去小卖部。”
“第一节是语文课。”
“还有五分钟。来得及。”沈知吟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嘛。开学第一天，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讨个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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