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漫长的等待。小海的呼吸从急促变回平稳,脸色从惨白恢复了一点血色。他撑着榻榻米慢慢坐起来,晃了晃脑袋,眼神终于清亮了。
“跟我回绿洲。”乐平拉起小海,“把你知道的事交代出来。”
她看了红袖一眼。
“别声张。鱼死网破的事,我也做得出来。”
她把小海往红袖身上一推。
“扶着他。”
红袖稳住小海,莞尔一笑。
“好啊。我也正想看看绿洲基地的观景,也见见乐队长的手段。”
她披了一件外套,把帽子扣上,遮住脖子上的伤口。乐平仍是低头弯腰跟在身后,匕首藏在袖子里,随时准备出手。
三个人前后下了楼。
大厅里还热闹着。舞台上几个舞娘正转着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朵花。客人们端着酒杯,目光被吸在台上。
“小少爷醉了,我送他回去。”
红袖跟门口的迎宾交代了几句,按照乐平的指引,扶着小海往巷子里走。
上了车,乐平把红袖的手脚绑了个结实,才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巷口,拐上大路。后视镜里,醉香楼的灯笼越来越远,缩成一小团红色的光。
到了新兵宿舍门口,乐平停下车。
“叫几个人把醉香楼封了。”她把自己的牌子丢给小海,“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就说闭店装修——客人全放走,里面干活的一个也不许少。”
小海接住牌子,点了点头。
“看到林教官,叫她来基地找我。”
“是!”
小海下了车,步伐还有些飘忽。
放下小海后,乐平直奔审讯室。
那两个哨兵还吊在原处。一个已经完全没了动静,脑袋垂在胸前。另一个还在含混地说着胡话,眼皮一翻一翻的,露出浑浊的眼白。
乐平把红袖推进去。
“把他们身上的毒解了。”
她的语气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更像是下命令。
红袖原本低着头,听到乐平的话,眼神往上一挑,盯着乐平看,心里飞速的盘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走到那两个哨兵面前。
她翻了翻第一个人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颈部动脉。手指按在皮肤上,停了几秒,然后收回来。
“这个没救了,活不到明早。”
又转向另一个哨兵,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和刚才喂给小海的颜色不同。她跟守卫讨了杯温水,把瓶里的粉末化开,灌进哨兵嘴里。
哨兵的喉咙动了几下。
红袖把小瓶子轻轻放在守卫手心里,握着他的手攥紧。
“每天三次,给他喝这个。一周就好了。”
守卫手刚接触到红袖的指尖时,脸刷地就红了。他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眼神四处飘,偶尔偷偷瞄一眼红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