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2室。”
乐平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是!”
守卫赶紧立正,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警觉,押着红袖往外走。
乐平站在那个被判了死刑的哨兵面前,看了很久,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趁守卫带红袖去2室的时候,换上了平日穿的作战服,把脸上的假体贴撕掉,洗了一把脸。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那些东西贴在脸上又闷又痒。
2室的门开着。
守卫没有像对待哨兵那样把红袖吊起来,只是把她轻轻地绑在椅子上。绳结打得很松。
“早听说绿洲的乐队长是冷面美人。”红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刚见你时还以为我们拿错了照片,没想到乐队长比照片上更好看。”
她歪着头,目光从上到下把乐平打量了一遍。
“乐队长哪天要是不想在绿洲了,来醉香楼。我保证你就是头牌。”
她的语气诚恳得不像开玩笑。这个年头,做这种生意早就不是什么低贱的事了——反而是一种不错的生存手段。但乐平的眼里还是闪过一阵凶光。
她没接茬,直奔主题。
“说说你和仲夏的事吧。”
红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都像是在勾人。
“我和仲长官有什么事?”
乐平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暗红色的甲片,放在桌上,并排摆在一起。
“我刚见你时就发现了——你指甲上刚被磨掉的痕迹。”
她拿起第一枚。
“这个,是在仲夏家发现的。”
又拿起第二枚,递到红袖面前。
“这个,是在红袖招里找到的。”
她把两枚甲片一起推到红袖眼皮底下。
“大概是你发现掉了一只,不好看——才全部都拿掉了。”
乐平弯腰,凑近红袖的脸,直直地盯着红袖的眼睛,将那枚甲片的尖角扎进红袖的侧脸,扎出一个小凹坑,
“这下可以说了吗?”
在乐平巨大的威压下,红袖感觉自己胆敢有一句撒谎,乐平立刻就会划破她的脸。
她心脏突然跳得厉害,脉搏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顶,胸口逐渐明显的起伏出卖了她脸上那层镇定的伪装。
沉默。
墙角冷凝的水滴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
“好吧。”
红袖终于妥协了。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这事儿还要从四个月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