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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牢夜话（第2页）

“那只是筹码。”红袖的语气轻松，“合作之前，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暗香向来如此。”

“如何合作？”

“很简单。”红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醉香楼本身就是绿洲的一棵摇钱树。我们还可以每月共享一些你想要的情报。我们需要绿洲城这个据点，不会在城里做太过分的事。你们对醉香楼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触及底线的事，就不要管。”

“你不怕我突然反水？”

容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像在听一个有趣的提议。

“这就是筹码了。如果醉香楼每月的定时汇报没有传回总部，或者汇报内容异常，绿洲的全部信息会同时公开在每个有醉香楼据点的城市。”

“鱼死网破的事，我相信容音首领不会做的。”

这套半是合作半是威胁的说辞她已经用过无数次，每一次，对面的人都会妥协。

容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摘下右手的手套慢慢攥紧，然后抬起眼，盯着红袖。

“红袖，醉香楼楼主，十二醉司命之首。暗香里最年轻有为的楼主。”她不紧不慢的讲着红袖的过往，“争夺花间令席位时惜败，但在组织内人脉颇广，令主不敢将你直接除掉，便派你来我这偏远的小基地做楼主。”

红袖的指甲扣进掌心，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有肩膀不自然的绷紧了一下。

“不是只有暗香才会搜集情报。”

容音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穿透了。

“不过，我很欣赏你的手段。”容音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的合作建议很好，但还不是最好。”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味。

“花间令的位置，你真的就甘心拱手让出？”

容音此时像一个老练的猎人，正引诱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走进挖好的陷阱。

“我还有个更好的想法。”她往前迈了半步，贴近牢房的铁门，声音低了下去，“不妨听听？”

红袖第一次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门外的容音。

她从容音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从容，真诚和运筹帷幄的沉稳。

她忽然理解了黑金城姐妹传回来的那份情报。

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个把小时后，容音站在黑牢门口，身后跟着红袖。

夜风吹过来，红袖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这几天的霉味从肺里置换干净。

“先把红袖姑娘送回醉香楼。再去小夏那秘密基地看看，这么多年了，看看她到底弄出什么名堂了。”

亲信早就把车停在门口候着了。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在夜色里袅袅升起。

“上车吧。”

容音走到车边，伸手帮红袖拉开后车门。红袖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容音会亲自给她开门。

容音等红袖坐稳，自己才绕到副驾坐进去。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的红光在路的尽头缩成两个小点，最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