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一笑。
“敝姓崔,单名一个宁字。海棠坊的坊主。”
周福愣了一下。
海棠坊的坊主?这么年轻?
崔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周先生不必多想。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周福定了定神,点点头。
“好。我想卖个消息。”
崔宁放下书,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什么消息?”
周福压低声音。
“工部侍郎郑大人,河道工程那桩事,你们知道多少?”
崔宁的眉头微微一动。
“知道一些。周先生想说什么?”
周福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郑大人贪墨的实据。银子的去向、经手的人、藏赃的地方,我都知道。”
崔宁沉默了一会儿。
“周先生想要什么?”
周福咬咬牙。
“我要郑家倒台。”
崔宁挑眉。
“周先生跟郑家有仇?”
周福冷笑一声。
“有仇。血海深仇。”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兄弟在郑家手下做事。郑家那个河道工程,他发现了不对劲,想往上告。结果还没出长安,就被人灭了口。”
他的眼眶红了。
“他们说是意外。可我知道,不是。”
崔宁看着他,没说话。
周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等了三年。郑家势大,我扳不动。可我不甘心。”
他看着崔宁。
“听说海棠坊有门路。我不求别的,只求这个狗官伏法。”
屋里安静了很久。
崔宁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着周福。
“周先生,你这个消息,我们收了。”
周福眼睛一亮。
“当真?”
崔宁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