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得先把消息留下。三天后,你再来一趟。到时候,咱们再谈怎么用这个消息。”
周福愣了愣。
“这……”
崔宁笑了。
“周先生放心。海棠坊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这消息若是真的,郑家的事,我们会替你办妥。”
他顿了顿。
“若是假的……”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周福看着他的笑,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他咬咬牙,点点头。
“好。我信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案几上。
“东西都在这里。郑大人贪墨的证据、经手人的名单、藏赃的地方,写得清清楚楚。”
崔宁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点点头。
“阿贵,送周先生出去。”
周福走后,崔宁在密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案几上那个布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郑家……有意思。”
他把布包收好,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他伸手在门框上按了按,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窄梯。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这条梯子极陡,两边都是石壁,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一步一步往上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出现一扇门。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
眼前是一间雅致的屋子,窗明几净,案上摆着茶具,壁上挂着字画。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靠窗的软榻上。
榻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绯色衣裙,眉眼张扬,正懒洋洋地靠在一个青衣女子肩上。那青衣女子生得温柔清秀,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低头吹着茶沫。
听见动静,两人一起抬起头来。
“崔叔来了?”
顾昭宁坐直身子,眼睛亮亮的。
崔宁走进去,行了一礼。
“二位娘子。”
顾晚棠放下茶盏,笑道。
“崔叔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消息?”
崔宁点点头,把那个布包放在案上。
“今日来了个人,叫周福,东市的商人。他送来一份证据,是关于工部侍郎郑大人的。”
顾昭宁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