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茗坐在客厅沙发上,几个从小遇到过的小孩还认识她,扒在她面前问来问去。
陆月溪下来时,那个披肩短发的女人还围着一条围巾,被那些活泼的大小孩们围着,很受欢迎。
大小孩看到陆月溪,纷纷让出一条道:“月溪姐——过年都不陪我们下来玩,太没意思了。以为在群里发个红包就可以糊弄我们吗?我们不是小孩子。”
陆月溪苦笑着推搡着他们:“你们自己跳舞去。”
“咦——”几个小孩脸上朋友不乐意,却也听从命令地跑开,去烦霍梦洁,去听廖锦连连不断的八卦。
裴雨茗站起来:“陆月溪~好久不见。”她略有思索,“大概有7,8年了吧。”
“嗯。”
“过得还好吗?”
“看这些小孩子就知道,一切如常。”陆月溪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起,目光偶尔会掠过这些活泼的小孩,偶尔也会扫过在室内庭院里取暖的富太太和贵公子们。
“那太好了。我今年准备在雪城大干一场了。”
“你要在雪城住下了?”
“嗯。不回加拿大了,要继承家里的衣钵。当初能够出国去艺术学院学习音乐的条件就是期限一到——必须回来!我被我妈妈从音乐剧团里拐回来了。”她笑着说,“虽然知道我没什么音乐天赋,不过这几年依然很快乐。嗯……回来也不后悔,能够见到曾经的朋友,能够继续和这些小朋友们交流什么的,也不错。”她看着中国式家庭,突然感慨起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哈哈哈哈,我文学底蕴也不高呢。”
“Soluckybalikkampung?”
她开玩笑地疑惑问自己,又笑起来。
“嗯。雪城随时欢迎你,该说。”陆月溪也学着她的语气,疑惑,“祖国随时欢迎你?”
裴雨茗跟着她一起笑。
“在新加坡挺好的,也尝试谈了几次恋爱。不过也都挺……怎么形容呢,差强人意?或许我也跟不上她们的节奏。我谈过一个本地人,也谈过去留学的中国人。都一样吧。”裴雨茗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掂了掂,“嗯……你呢,恋情这方面怎么样。话说我们都不小了呢。”
陆月溪那杯热水已经凉了,她重新拿起桌上的宽口玻璃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在茶几上与其他酒液格格不入的热水,只说了一句:“感情要慢慢来。”
裴雨茗笑着摇摇头:“是这么说,但不是认识的越久就越好,也不是认识的很快就谈恋爱也不好,快餐式恋爱真不一定是快餐式恋爱。”
“明明才说过差强人意,现在却又可以拥有这个高的感悟?”陆月溪笑道,轻轻吹了热水。
裴雨茗才察觉陆月溪的脸颇红,一直到耳根,她歪着头问:“你喝酒了吗?”
“嗯。”
“我听他们说,月溪你的酒量很好,可惜我们分开时刚好成年,我没有体会到。”
“好是好,不过还是会有体现。”
“像是脸红?看出来了。”裴雨茗笑着说,“脸红的陆月溪很难得呢,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所以呢,陆月溪还是单身呢。”
陆月溪苦笑一下,幽幽站起来:“今年年初一,你来这里没问题?”
“嗯。爸妈同意的,我爸爸妈妈在生意上也经常和你有所往来吧。”
“是这样。”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陆老师。”裴雨茗本想着开个玩笑,站起来后,在说话的称谓后加了老师两个字。
陆月溪的笑容被压下去一点,展颜:“我是有点喝醉了,你们继续在这里玩吧,我先回去了。”
陆榛宁看陆月溪和裴雨茗都站起来,便识相地赶了过来问:“姐姐要走了?”
“嗯。喝多了,回去休息。”
“噢,好。那雨茗姐?”
“你在这里多玩会吧。”陆月溪说。
裴雨茗犹豫:“我可以送你,你不是喝酒了吗?榛宁要留在这里,我可以把你送回去顺便回家。”
“不用。我有司机。你可以和她们叙叙旧什么的,那些人正在后院那里,或许在讨论我的坏毛病吧。”
“那些人?噢,是球球她们吧,和我们一般大,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玩的。”
“嗯。”
陆月溪敷衍道,打了一声招呼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