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舒叙看着他。
“那我们就在墟界里自己找。我们有地图,有晶体碎片,有——”
“有什么?”纪昀辰问。
沐舒叙没有回答。她走到小光床边,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小光,你想见你的爸爸妈妈吗?”
小光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他们还在吗?”
“在。”
“你骗人。他们说死了。”
“谁说的?”
“实验室的人。他们说我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说我是孤儿,说没有人会来找我。”
沐舒叙握住他的手。
“他们骗你的。你的爸爸妈妈在墟界里。他们每天都在等你。”
小光的嘴唇开始发抖。
“真的吗?”
“真的。”
“你没有骗我?”
“没有。”
小光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的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的哭。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在剧烈地抖。
沐舒叙把他抱进怀里。
“哭吧。”她说,“不用忍着。”
小光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开始哭。他的哭声很小,像一只小猫在叫。他的手攥着沐舒叙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怕她也会消失。
温屿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的左肩又开始痛了。不是追踪器的信号,是那道裂缝里的东西在震动——那些被封存的、以为已经死掉的情感,在撞击那面镜子。
他想起妹妹。想起她在他怀里哭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小的,轻轻的,像一只受伤的鸟。
他转过身,走出地下室,走到诊所的后院。
天黑了。街灯亮了。远处的车灯在移动,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上面有小光的眼泪。温热的,湿的,像一个八岁孩子所有的恐惧和希望。
他握紧拳头,把手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回到地下室。
“明天。”他说,“明天我们就进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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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四个人坐在诊所的地下室里,围着一张桌子,摊开阿七给的地图。
纪昀辰用手指点着表层的入口:“最近的裂隙在诊所地下。沐舒叙说她的诊所有一条连接墟界的记忆裂隙——她父母留下的。我们可以直接从那里进去。”
“进去之后呢?”黎述音问。
“进去之后是表层。迷雾区。阿七说那里有迷失者——失核初期的人,记忆破碎,但还有理智。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取信息。”
“然后去中层。”沐舒叙说,“旧实验室遗址。小光的父母在那里。”
“深层呢?”温屿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