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哪?”
“在实验室遗址。他们在那里等他们的孩子。”
“小光?”
女人点头。
“小光。他们的儿子。他们每天都在等他。苏晚站在实验室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林远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毛绒玩具——小光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多久?”
女人想了想。
“在墟界,时间不一样。浅眠市的一年,在这里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天。我不确定他们等了多久。但他们的影核已经变成了墟灵的状态——不完全消散,但也不再是完整的晶体。”
“他们还认识小光吗?”
女人看着她,很久。
“他们会认出来的。”她说,“父母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
沐舒叙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大声的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的哭。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六岁那年的火灾。想起了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别出来。”
她的父母在等她吗?在某个地方,像林远和苏晚一样,在等她去找他们?
黎述音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放在沐舒叙的肩膀上,轻轻地、安静地。
那个余音女人看着她们,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
“你们是伴侣吗?”她问。
沐舒叙和黎述音同时愣了一下。
“不是——”沐舒叙说。
“我们是——”黎述音说。
她们同时停下来,看着对方。
余音女人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在努力地、认真地笑。
“没关系。”她说,“不管是什么,你们找到了彼此。在墟界,这是最珍贵的东西。”
她伸出手。那只手是半透明的,像冰做的,但沐舒叙握住它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度——不是体温的温度,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冬天的被窝,像夏天傍晚的风。
“谢谢你。”沐舒叙说。
“不用谢。”女人松开手,“去找林远和苏晚吧。他们在等你们。”
她低下头,继续编织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条围巾,用那种彩色的记忆纤维织成的,颜色很鲜艳,像一道被织进布里的彩虹。
“这是给谁的?”小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沐舒叙转头。孩子醒了,站在房间门口,揉着眼睛。他的左肩的屏蔽器已经不闪了,影核稳定了下来。他看着那个余音女人手里的围巾,歪着头,像在看一件很新奇的东西。
“给一个人。”女人说,没有抬头。
“谁?”
“一个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人。他快要消散了。我想在他走之前,让他看到一点颜色。”
小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那条围巾。
“好漂亮。”他说。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