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川。”沐舒叙看着他,“你能和他谈吗?”
“不能。”温屿川摇头,“他是焚心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情感是完全封存的。昨天他放过我们,是因为他的镜核在裂。但今天——如果议会给他下了命令,他会执行。不会有任何犹豫。”
“那我们只能打。”
“是的。”
沐舒叙深吸一口气。
“好。”
她走到房间中央,面对所有人。
“纪昀辰,你带着小光和黎述音先走。往实验室遗址的方向。温屿川和我留下来。”
“不行——”黎述音开口。
“听我说。”沐舒叙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你的无感者体质在战斗中没有用。纪昀辰的灯核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带着小光走,保证他的安全。我和温屿川能拖住他们。”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拖住五十个焚心者?”纪昀辰问。
沐舒叙看着他。
“凭我的影核。”
她把左手放在左肩上。愈心之核在掌心下发光——不是治疗的白光,是那种淡紫色和橙红色的、像黎明一样的光。
“我父母制造这个疫苗的时候,不是只为了治愈。它能做的,比治愈更多。”
她闭上眼睛。
愈心之核开始发光。不是缓慢的、温和的、像河流一样的光,是剧烈的、强烈的、像爆炸一样的光。光从左肩涌出来,涌向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温屿川、纪昀辰、黎述音、长老、门外的余音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不是治疗,是连接。
沐舒叙的愈心之核在所有人的影核之间架起了桥梁。不是共鸣——共鸣是被动的、不可控的。这是主动的、精准的、像神经网络一样的连接。
温屿川的镜核裂了。不是物理上的碎裂,是那道裂缝里的情感通过沐舒叙的桥梁,流向了纪昀辰的灯核。纪昀辰的灯核亮了,灰烬中心的火星变成了火焰,火焰顺着桥梁流回了温屿川的镜核。
黎述音感觉到了。她的左肩还是空的,但通过桥梁,她能感觉到其他人的影核在跳动——温屿川的镜核、纪昀辰的灯核、沐舒叙的愈心之核。三颗心脏,在她空荡荡的左肩上投下影子。
长老的影核在发光。那颗布满裂纹的透明晶体,通过桥梁,和其他人的影核产生了共振。他的身体在变化——透明化在逆转,那些半透明的皮肤开始变回肉色,像冰在融化。
门外的余音们也感觉到了。他们的身体在发光,不是微弱的、快要熄灭的光,是明亮的、温暖的、像日出一样的光。
“这是——”长老的声音在发抖。
“共振网络。”沐舒叙睁开眼睛,“我的影核能临时连接多个共鸣者的影核,共享能力。温屿川的匿影、纪昀辰的吸收、长老的记忆——所有人的能力,都可以在网络中使用。”
她看向温屿川。
“你能抹除更多人的记忆了。不是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用网络的力量。”
温屿川低头看自己的左肩。镜核在发光,裂缝里的光不再是微弱的、快要熄灭的星,是明亮的、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光。他能感觉到纪昀辰的灯核在为他提供能量,沐舒叙的愈心之核在稳定他的频率,长老的影核在放大他的信号。
他能做到。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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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沐舒叙站在聚落的入口处,身后是那些石头建筑和地下房间。长老带着余音们撤到了建筑深处,只留下她和温屿川、纪昀辰、黎述音在地面上。
小光被一个余音带走了,往实验室遗址的方向。走之前,他拉着沐舒叙的手,说:“沐姐姐,你会来找我吗?”
“会的。”
“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