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
他松开手,跟着那个余音走进雾气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在灰白色的雾中。
沐舒叙站在入口处,看着那片雾。
“他们来了。”温屿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雾气里出现了身影。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个。黑色的制服,黑色的面罩,左肩上镜核的光在灰白色的雾里像一颗颗冰冷的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把面罩推了上去。
前教官。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左肩的镜核是完美的、光滑的、没有一丝裂痕的。昨天在墟界表层的那道裂缝——如果它真的存在过——已经消失了。被议会修复了?还是被他自己封存了?
温屿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前教官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雾气里,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像两面镜子面对面,反射着彼此的空洞。
然后前教官开口了。
“温屿川。议会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温屿川的镜核跳了一下。
“什么话?”
“‘谢谢你这些年提供的‘愧疚与挣扎’情感。味道很醇厚。’”
温屿川的手指攥紧了。
他知道。议会长一直知道。那个追踪器不只是追踪器,是情感收集器。他每一次的愧疚、每一次的痛苦、每一次在看到那些被捕获的共鸣者时感到的“不忍”——都被实时传输给了议会长,作为“高级养料”。
“还有。”前教官继续说,“议会长说,你妹妹的情感碎片还在他手里。如果你愿意回来,他可以——”
“不用了。”温屿川打断他。
前教官停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前教官点点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左肩的镜核闪了一下——不是反射外界的光,是它自己在发光。很微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那就没办法了。”
他举起手。
身后的焚心者们同时举起武器——不是枪,是那种能发射能量脉冲的装置,议会专门为清剿行动设计的。脉冲能穿透影核的防御,直接攻击情感中枢。
“开火。”
温屿川没有躲。
他的镜核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释放。匿影之核的最大功率,通过网络放大,覆盖了整个战场。
白光吞没了一切。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能抹除记忆的光。每一个焚心者,在白光中,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忘记任务,忘记命令,忘记自己是谁。
但前教官的镜核也亮了。
他的镜核是完全体——光滑的、完整的、没有一丝裂痕的镜子。它把白光反射了回去,像一面完美的盾牌。
“你的能力对我没用。”前教官说,“我的镜核比你强。”
“我知道。”温屿川说,“但我不需要抹除你的记忆。我只需要拖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