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耳尖红了——即使发着烧,耳尖还是红了。
“……本宫自己走。”
她站起来,晃了一下。沈吟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您看,您都站不稳了。”
“……只是没吃早饭。”
“您骗人。”
沈吟扶着慕容雪走进内室。慕容雪的床很大,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绣着银色的梅花。沈吟掀开被子,扶着慕容雪躺下去。
慕容雪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脸在白色的枕套上显得更苍白了,嘴唇也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看着沈吟,目光很温柔。
“不要这样看本宫。”慕容雪说,声音很轻。
“为什么?”
“本宫现在不好看。”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什么时候都好看。”
慕容雪的耳尖又红了。
“……本宫生病了。脸上没有血色。”
“那是病弱美。很好看。”
慕容雪别过脸去,不看沈吟。但沈吟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吟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慕容雪的额头。还是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慕容雪的肩膀。
“公主殿下,您昨晚是不是又在门口站了很久?”
慕容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
“您骗人。阿归说您每晚都来。”
慕容雪沉默了。
“公主殿下,”沈吟握住她的手,“您不用偷偷看我。我就在这里。您想看就看。”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睛。
沈吟看着她,心里又暖又酸。这个人,等了她三千七百年,每天晚上偷偷站在她门口看她。被她发现了,不承认。被她握着手,不抽开。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睡吧。我在这里。”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要走。”
“我不走。”
沈吟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大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