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背着药箱,喘着气,一看就是被青禾催着跑过来的。他给慕容雪把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症状,开了方子。
“风寒入体,加上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大夫说,“这几天不要操劳,不要看奏章,不要熬夜。按时吃药,三到五天就能好。”
沈吟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都是一些常见的风寒药。
“大夫,她烧得厉害,要不要用点退烧的药?”
“方子里有。但要按时吃。一个时辰吃一次,吃三次烧应该就能退。”
沈吟点了点头。
“青禾,送大夫出去。顺便去抓药。”
青禾应了一声,送大夫出去了。
沈吟回到内室,看到慕容雪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沈吟走过去。
“本宫不用吃药。”
“您要吃药。”
“本宫不喜欢苦的。”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堂堂长公主,万人之上,杀伐果断,不喜欢吃苦药。
“我给您准备蜜饯。”沈吟说,“吃完药吃一颗,就不苦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不要金丝蜜枣。太甜。”
“那要什么?”
“……桂花蜜饯。”
沈吟笑了。
“好。桂花蜜饯。”
药煎好了。
沈吟端着碗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药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闻着就苦。慕容雪看着那碗药,眉头皱了一下——皱得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沈吟看到了。
“公主殿下,药来了。”沈吟用勺子搅了搅药汁,吹了吹,“我喂您。”
“本宫自己喝。”
“您坐都坐不稳了,怎么自己喝?”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沈吟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慕容雪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苦。”她说。
“我知道。再喝一口。”
慕容雪又喝了一口。这次她的脸皱了一下——不是皱眉,是整张脸都皱了一下,像小孩子吃到了不喜欢的东西。
沈吟忍着笑。
“还有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