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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第2页）

“怎么这么快！”刘海萍微微一愣，眼神迅速明晦交替。她看了祝珩一眼————只一眼，然后收回。随即猛然站起，高脚凳的凳腿刺啦在木地板上划出长长白痕。

“海萍姐，快！”宋月婵王佑之一人抱起一个孩子，焦急地望向渐渐冷静下来的刘海萍。

“这样，小孩子的梦魇应该不会太凶险……”刘海萍抿着双唇，眉头微微皱起。

“月婵，佑之，你俩行动。”她神情一凝，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随后转过头来，语气稍稍缓和地说道：“驰春，祝珩，此行不会太凶险，你俩可以选择跟着，让他俩和你们解释一下蜃楼的规则……”

“我去！”燕驰春的声音裹着橘香在耳边响起。

祝珩顿了顿。“我也去。”

“记住，直面梦魇，直面恐惧。”刘海萍微微一笑，眼神里夹杂着些许欣慰和赞赏。

————

望着抱着孩子冲入回廊的四人，她轻轻掠起耳畔的发尾，面容归为冷淡。“她俩一来，梦魇就加快了。”

身后的符洁上前关上门，走至她身旁，平静地说道：“我用蜃气阅读了她俩很多次，她俩心中始终波澜不惊。我读不懂她们。”符洁顿了顿，贴身到她耳边，“要不，杀了？”

刘海萍一言不发，踱步到圆桌旁，一步迈上去，立在光芒的最深处。符洁默默上前，扶起倒地的矮脚凳，把散落的面粉袋收好。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了很多次。

“先不着急。”刘海萍微微仰头，眯起双眼直视着无限扩散着光晕的姜黄光圈。“越是如此的人，蜃气越是美味。”

“待她俩觉醒了，如再不愿入我麾下，再吃掉也来得及……”沐浴在醺黄同心圆中心，她双手升至半空，脚尖踮起，露出脚踝和肩膀污青的伤痕，神情陶醉地吟咏着：“我梦寐以求的永恒啊——！”

暖光倾洒在她虔诚面颊上，姜黄的光线加深了脸上岁月的沟壑。符洁默不作声，安静地注视完这场孤独的弥撒。

“先去守门，提防三大罪。等门关了，去她俩屋里看看。”祷告完毕，刘海萍利落地扎起发尾，跳下圆桌，瞥了一眼窗前鱼缸中盛满蓝波的浮萍，“二沉四浮，今日……气运上佳。”

随后与符洁一前一后踏入了门外的阴影里。

……

门在身后关上。祝珩回头望了一眼————只一眼。

随后跟着宋月婵冲入回廊。

抱着两个昏迷孩子的四人沿着环形回廊拼命狂奔。

燕驰春被落在了最后，她咬紧牙，双腿不停地交叠，豆大的汗珠颗颗密密地渗透在涨红的脸颊上。

最前端的两个身影已然消失在一扇门后。眼前只有一道冒着蓝光的人影，模糊间被碾成细丝，又重聚着。

意识渐渐模糊，身侧有无数道门呼啸着闪至身后，头顶挂在天花板上的惨白吊灯摇摇欲坠。

回廊在无限延伸，她逐渐向天花板砸去。

白蟒状的扶杆越缠越紧，中心漆黑的深渊像肠道般鼓动，拖拽着她向齿牙丛中坠落。

“小心，春！”

一股拉力从臂膀传来，扯得她肩膀生疼，也使她从晕眩中挣脱。

眼前一片朦胧的模糊。嘈杂的叫骂声，哭喊声，混着肩膀的痛楚，燕驰春微微感受到一种美妙的悬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