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了。它睡我枕头上。”
“那你可以把它推下去。”
“推不下去。它压着我头发了。”
沈时雨嘴角动了一下。江栖梧低下头继续吃面,但她的耳朵一直红着。吃完面,沈时雨洗碗,江栖梧擦桌子。年糕在地上追那个瓶盖,从客厅追到厨房,从厨房追回客厅。收拾完,沈时雨站在阳台上,看着江面。江栖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今天还去茶馆吗?”江栖梧问。
“去吧。陈阿姨一个人。”
“嗯。”
沈时雨偏过头看着江栖梧。阳光从江面上反射上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很淡的金色。她的眼睛里有江、有船、有对岸的山影,还有沈时雨。
“江栖梧。”
“嗯。”
“昨天你说,回来之后有一个人问你‘你想要什么’。”
江栖梧看着她。
“那个人是我。”沈时雨说。不是问句。
“是。”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沈时雨看着她,“江栖梧,你想要什么?”
江栖梧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江面,看着那艘慢慢驶过的船,看着船尾拖出的白色尾波。年糕从客厅跑出来,蹭了蹭她的脚踝。
“我想要……”她停下来,像是在找词,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
沈时雨等着。
“我想要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人问我‘你睡得好吗’。”
沈时雨没有说话。
“我想要煮面的时候,旁边有人帮我递碗。”
沈时雨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我想要年糕压我头发的时候,有人帮我把它抱走。”
沈时雨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想要……楼下三楼的灯,永远为我亮着。”
江栖梧说完这些,偏过头来看沈时雨。沈时雨看着她,目光没有躲。阳光从江面上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还有吗?”沈时雨问。
江栖梧想了想。“……暂时就这些。”
沈时雨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江栖梧的手。不是握手腕,是十指交握。她的手还是凉的,指节还是细的,但这一次,她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