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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我可以绿我不行（第2页）

“诸位可知晓，新科状元，姓是名谁，家住哪个道的？”

堂中有人接话：“怎么不知？听说姓林，江南西道人，叫甚么来着……”

“林青江，江南西道，豫章郡人。”说书人又将折扇合拢，往掌心里一敲。

“这有什么稀奇？“前排一个老茶客撇撇嘴，“年年都有状元，难不成今年这状元，长出了三头六臂来？”

说书人等的就是这句，她一拍桌子。

“稀奇就稀奇在，这林青江，不是林青江。”

“而是他的妹妹，替兄赴考！”

堂中先是一静，继而炸开了锅。

“妹妹？！”

“女子？殿试？”

“胡说八道！贡院验身怎么过的？”

“状元是个女人？！”

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喝道：“荒唐！科场重地，岂容儿戏！”

旁边的卖布商贩却嘿嘿笑起来，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急什么？又不是她抢了你的功名，你连乡试都没过呢。”

那男子脸涨得通红，周围一片哄笑。

说书人不理会底下堂客的七嘴八舌，将折扇摇得悠哉悠哉，缓缓开口：

“列位且慢笑。这位林家娘子替兄应考，冒着欺君杀头的罪，为的不是功名，而是告御状！”

“内廷中传言，那篇让圣上亲批一甲第一的策卷上，通篇只有一件事。”

她将折扇拍在桌案上：“那便是状告当朝银鳞卫宁大都督把持朝政，为祸东南，鱼肉百姓！”

这一句落下去，茶楼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银鳞卫大都督在晋阳城中意味着什么，在座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

十日前，是谁斩了知府？现下又是谁的亲兵在城门口巡防？

角落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这丫头是活腻了不成……”

宁楚宣本人倒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非但没有怒色，嘴角反倒浮起一丝笑意。

六月初二，京中的密信早已快马送抵晋阳，信上说的正是殿试之事。

原定策题的封条被陛下亲手撕毁，随后当场另出新题。

四个字，乱臣贼子。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月织摔坏了脑子后，那张强装镇定、实则满肚子坏水的脸。

趁着自己不在京城，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朝堂上支棱着爪子，逮谁挠谁。出个乱臣贼子的考题，指望着全天下的读书人来替她骂宁楚宣，也亏她想得出来。

坐靠窗的那副将的脸色可就没这么好看了。

他猛地站起，手里的茶碗”咚”地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一袖子，压着嗓门急道：“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那女子是活够了不成？属下这就去查！”

“坐下。”宁楚宣拈起一颗蚕豆，不紧不慢地搁进嘴里，眼睛都没抬，“只要陛下高兴，这骂名，本将背了又如何？”

等太医把月织的脑袋治好，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楼下大堂里，说书人正讲到兴头上，折扇挥舞得虎虎生风：“列位有所不知，这林家可不是什么草莽之辈。她父亲，乃是豫章郡的知府！”

堂中有人惊道：“知府家的千金？那怎么沦落到替兄冒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