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扒门声停了,然后是安静。再然后,又是很轻的一声。
她站起来,我也跟着她一起。她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那只英短蓝白蹲在门口,仰着头看着我们,尾巴慢吞吞地扫了一下地板。
“它是不是想进来找你。”
“它只是无聊了。”
“无聊就来找你,还不是粘你。”
她没接话。阿狗从门缝里挤进来,绕过她的脚踝,蹭了一下她的裤腿,然后径直走向床边,跳上去,在床尾找了个角落趴下。
“真自觉。”
“跟你一样。”
“我可没有它那么理直气壮。”
“你现在不就站在我房间里。”
她走回床边坐下,这次换了个位置,在阿狗旁边。阿狗在她旁边团着,眼睛半闭,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不关门吗。”
“一会儿阿猫会把它接走。”
我走到床边,随即也趴下来,脑袋凑到阿狗旁边,它睁开了一点眼睛,斜着眼瞟我。
“我们是敌人,你以后不准趴在未绽旁边,听到没。”
也不知是不是它听懂了我的话,它站了起来,走到床尾另一边又趴下了,离我的腿很近。
“你和阿狗一样。”
“那阿猫就更像你了。”
“为什么?”
“因为它对阿狗很宽容啊,这不是刚给它惹了个麻烦。”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灰蓝色的发丝从肩上滑下来。“惹麻烦的是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我指了指床尾团着的英短。
“它现在被你从我旁边挤走了,阿猫也没来接它。”
阿狗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我把下巴搁在床单上,侧着脸看它。
“这么说的话,阿狗也很像未绽你,都是灰蓝色,但它是灰色更多一些、也更深,你的头发是蓝色更多一些,而且更亮。”
“颜色不算。”
阿狗的尾巴又晃了一下,这次蹭到了我的脚背。我回头看它,它还是闭着眼。
“它刚才蹭我了。”
“它睡着了。”
“睡着还会蹭人?”
“梦游。”
我盯着那只英短。它的呼吸很均匀,肚皮微微起伏,尾巴尖安静地搭在床单上,确实像睡着了。可脚背上那一下触感还没消散,毛茸茸的,带着一点温度。
“阿猫什么时候来接它。”
“不知道。”
“那它今晚就睡这里?”
“大概吧。”
“真羡慕啊,感觉我与它的战争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我仰起头来,又问道:“今天我能留宿吗?就当是熟悉以后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