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留下来的话,你就只能睡客房,而且跟小动物比赛,像个小学生。”
我愣了一下。她的改口快得像是说错了话,但我听清了。
不是“不要留下来”,是“不”之后拐了一个弯,变成了“要留下来”。后面还接了半句否定我的话,把整句话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柠檬糖外面那层酸。
但我已经先一步咬到甜了。
我没想到她会同意,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
意料之外。
但奇怪的是,也许并不奇怪。我好高兴。
“客房也行。”我把下巴从床单上抬起来,看着她。“总比某只猫被接走强。”
她没看我,起身走到阿狗旁边,伸手在阿狗的背上慢慢顺着毛。灰蓝色的猫毛从她指缝间溢出来,阿狗的尾巴尖晃了晃,眼睛还是闭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客房很久没收拾了。”
“我可以自己收拾。”
“没有多余的被子。”
“我睡床单就行。”
“……随你。”
随你,就是可以。我从床上撑起来,盘腿坐着,看她。她还在顺着阿狗的毛,手指从后颈一路滑到尾巴根。
“话说,你今天来到底是干嘛的。”
“家教啊。”
“你什么都没教吧。”
“今天学校里不也什么都没教嘛。”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明明预习也可以的。”
“什么?”
“没什么。”
“那我给凛音发个消息。”我摸出手机。
“她一个人在家?”
“嗯。”
“以后……周末可以把她也带来。”
“在邀请我?”
“自作多情。”
她没再说话。我低头打字,【今晚不回去了,在未绽这边住,羡慕不羡慕?】发送。
凛音秒回了一个【?】,然后又追了一条【别吵人家】。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又打了一段话。【她说你也可以来】想了想,还是删了,以后再告诉凛音吧,随即我才把手机扣在床单上。
阿狗翻了个身,露出灰白色的肚皮。未绽把手收回来,它又翻回去,用脑袋顶她的手心。
“它在撒娇哦。”我说。
“它只是痒。”
“痒和撒娇又不矛盾。”
我继续看着她们,说道:“那我也好痒,怎么办。”
“自己去洗澡。”
“不要区别对待嘛。”我往后仰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光在视野里晕开。蓝白色的房间,黑色游戏手柄,小电视屏幕还亮着,停在游戏暂停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