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所以……”
“所以,阿隼自是知晓了这一切是公主所告知的圣后。”
公主说着,放于桌几上的手暗自捏紧了桌角。
“孤原本就打算与她与阿母搭桥,阿母会帮她的。”
“可婢听大家议论说……”
“说何?”
“说阿隼这是被架在了火上,断是那引出宗王府的饵。”
“桃芷,你休的胡说!”
公主怒视着桃芷。
“婢错了……婢也只是听说。”
桃芷慌忙跪地,明重殿的公主,武家血脉,自是有肖似武后之处,也只在阿隼于身侧时有些不同于平日,桃芷幼时不知,越年长越见得公主之皇家威容。
公主暗自沉默一会儿,便站起身,说道:
“孤要去找她,桃芷,你可知阿隼现住于何处?萧府还是女官寮舍?”
“公主,圣后派阿隼随吏部尚书狄大人调遣重查上官仪一案。户部侍郎无故失踪,还有几个京都的富商也连续失踪,大家都惊疑万分。故此,阿隼并不在京都。”
“竟是到了这般?”
“是”
公主听后跌坐在了榻椅上。
“孤……”
看着这般的公主,桃芷也感到了一种自这个皇宫而出的压抑与无奈。
“公主,眼下陛下寿辰在即,明重殿还是先准备寿辰礼吧。”
“嗯,去拿孤的琴来,孤谱曲做得舞来献阿父。”
“诺。”
桃芷自公主书房取得琴来,呈递与坐在正殿榻椅上的公主,便去了膳食房看看午膳是否好了。
还未待午膳好,就听得正殿传来了……似断似凉的琴音来。
这……是公主谱的要献于陛下的舞曲?陛下此番过得怕不是寿辰了……
“狄公,连番几月我们调了刑部关于此案的往来卷宗,又查了户部的账目,发现这几次富商失踪的案情全部指向了户部,这些富商先前均是与布政司、航运司有往来,亦是专运进出外邦贸易的大税户。”
上官婉儿连续几月奔劳这些案卷与账目之间,不断的分析,对查,又与相关各司各署核查,却接连出了几次失踪的新案情。这一开幕就这般加码的力度下,上官婉儿见识了官场的水深,可这还非最深处。而上官婉儿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我定要板正这些不正之风,定要如阿父所说,行大丈夫之事。]
同时,上官婉儿也明白了阿父说的[要保护好自己,遇事多想个三遍,遇人多观察三次,说话多留个三分。]
“可查得这些外邦贸易现在由何人托管?”
狄大人思忖一番问道。
“如今内销转外销,成了外邦往内贸易……”
上官婉儿回道。
“哦?看起来倒像是外邦细作做的……”
“婉儿原本也这般想,可国法非如此,航运司的通联官牒未曾发往任何外邦,却如何……?”
“嗯,你小小年纪,即能如此善究于细处,当是后生可畏,甚是好呀。不错,国法严制,尚不允许外邦买断我大唐商资,如何令商主自外进内?所以是自内逃到了外。哼,以为逃至了外邦就拿他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