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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还是欣赏她不知道（第5页）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回了四个字：‘加油，好好学习。’”

温笙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这也太官方了吧。”

“对啊。”林研知也笑了，“所以你看，根本算不上什么表白。就是——通知一声。”

“通知什么？”

“通知他，也通知我自己。”林研知说，“我之前暗恋你，但我要进入高中生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温笙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那时候就想得这么清楚？”

“也不算清楚。”林研知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不需要他回应我。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翻篇。”

“所以你发了那条消息。”

“嗯。”

温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回想起来，你觉得那是暗恋，还是欣赏？”

林研知被她问住了。

她想了很久。久到温笙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语气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迷茫，“可能是暗恋吧，因为那时候看到他会紧张，会偷偷看他。但好像又没那么深——我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没有想过要牵手、要约会，甚至没有想过要跟他多说几句话。就是……远远地看着，觉得‘这个人挺好的’，然后就没有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欣赏。我只是把‘欣赏’错当成了‘喜欢’。”

温笙没有接话。她低着头，用筷子在盘子里画圈，像是在想什么。

“不过没关系。”林研知说，语气轻松了一些，“反正已经翻篇了。”

“嗯。”温笙抬起头，笑了，“翻篇了。”

但她的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林研知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温笙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更安静了一些，更深了一些。

像是一口井，水面平静，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在流动。

食堂里的人渐渐散了，有人端着餐盘站起来，有人喊着“快点快点要迟到了”。林研知和温笙也收拾好东西，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

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像被人不小心打翻的颜料。

“林研知。”温笙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那个顾昭炎——”温笙歪着头，“他真的不帅吗？”

林研知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嘛。”温笙笑嘻嘻地推开了食堂的门，低马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能让林研知‘欣赏’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而且你还专门发消息通知人家——”

“我说了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啦知道啦，欣赏，不是暗恋。”温笙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落在她脸上，圆框眼镜反射出一小片光斑，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但不管是什么，都挺好的。至少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林研知跟在她后面，没有说话。

她在想，也许温笙说得对。至少她知道。不是知道“喜欢谁”，而是知道“喜欢什么”。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但她也想起了温笙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是暗恋，还是欣赏？”

她给不出答案。

也许有些东西，本来就不需要答案。就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你不需要给它贴标签，不需要定义它是什么。它来过，你知道它来过，这就够了。

她加快脚步，跟上了温笙。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棵靠得很近的树。林研知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飘起来，温笙的低马尾也跟着晃。两个瘦瘦的身影，像是用铅笔和尺子画出来的两条线，靠得很近，近到快要重叠。

林研知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对一个人的感觉又分不清是欣赏还是喜欢了，她会怎么办？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也许那个时候，她不会再急着给它一个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