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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今天有两件事。”赵局翻开盘子里的文件，“第一，从深圳调来的心理测式专家正式报到。朝闻，犯罪心理学博士在读，二级警司。在深圳期间破获重大案件一百三十二起，抓捕甲级罪犯十七人，破案率百分之百。”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大家欢迎，朝警司"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百三十二起。百分之百。

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够亮眼，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姑娘。

朝闻站起来，朝大家点了一下头。“朝闻。以后请多关照。”

坐下。

没有多余的话。

赵局继续说：“第二件事，上周的案子。□□团伙的那个，还有三天期限。老林，你那边什么情况？”林问翻开笔记本。“嫌疑人抓了四个，但嘴都很硬。尤其是那个姓马的，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审了两天，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心理防线太强？”赵局皱眉。

“不是强，”林问摇头，“是怪。他好像什么都不怕。打骂不怕，威胁不怕，谈条件也不怕。坐在审讯室里跟坐在自己家客厅一样。”

赵局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朝闻。“小朝，你怎么看？”

朝闻想了想。“能让我见见他吗？”

“现在？”

“现在。”

赵局看了她几秒，然后点头。“老林，带她去。”

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走廊很长，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白噪音，空气里有潮湿的混凝土味道。朝闻走在前面，林问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就是这间。”林问指了指铁门上的小窗。

朝闻透过窗户看进去。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平头，脸上有一道疤。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放松。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反着光，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他进来之后就是这样，”林问压低声音，“不吵不闹，也不配合。问什么都笑，什么都不说。”

朝闻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推门进去。

她走到审讯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

没有说话。

没有看嫌疑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桌上。然后是一本笔记本。然后是手机。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家里收拾东西。

姓马的嫌疑人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

朝闻把东西放好，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字。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日光灯的低频嗡鸣。

一分钟。

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