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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5页）

真的太犯规了。纯纯os:?

瑾年站在工作室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空。下午两点的阳光很烈，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和凉意，吹起她风衣的衣角。

她想起小啾。

说好了今天送她去上马术课的，结果又食言了。瑾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小啾的头像是一只卡通小鸟，是她们一起选的。

她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今天开会晚了，马术课下课自己回家？要小心，可能今天晚上都回不去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小啾大概已经在上课了。

瑾年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

她对小啾总是愧疚的。这种愧疚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心脏里长出来，连着每一次错过、每一次食言、每一次“下次一定”。

十三岁的小啾，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有妈妈的温柔，有爸爸的倔强，还有一些只属于她自己的、古灵精怪的东西。

瑾年有时候看着她，会恍惚。

时间都去哪了？

她想起小啾六岁那年，被送到她身边的样子。小小的一个人，抱着一只毛绒兔子，站在孤儿院门口，仰着头看她。自己也刚从国外赶回来。

“姑姑，”她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瑾年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没有，”她说，“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爸爸没有不要你。姑姑在。跟姑姑走吧。”

后来小啾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但瑾年知道，那个问题一直都在。只是孩子学会了不问。

她挽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颗痣。黑色的，小小的，像一粒芝麻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很瘦。瘦到手腕骨节分明，像一截被剥了皮的树枝。但她不是那种虚弱的瘦——她每周会去两次健身房，做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有力气。有力气抱小啾，有力气扛设备，有力气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巷子。逆光。长发。很高的女人。

朝闻。

瑾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她。站在工作室门口，阳光照着，风吹着，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那张脸。

冷。好看。不好惹。

还有那句“下次再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以什么方式？

瑾年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

她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转身走回工作室，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瘦，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