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缘而已。
瑾年,你正常点。
说不定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睁开眼睛。
那种让人快疯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反而愈演愈烈。
像一棵藤蔓植物,从心脏的位置长出来,缠绕着肋骨、缠绕着脊椎、缠绕着每一根神经。她在心底疯狂地生长,撑得人喘不上气。
瑾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二十七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
租客。
她今天约了一个租客六点看房。她那个挂在网上挂了三个月的房子,终于被人拍下了。她本来应该今天下午确认时间的,结果——
一忙,全忘了。
不仅把人家忘了,还没给小啾打招呼说今晚会晚点到家。瑾年赶紧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弹出来——三条,全是那个租客发的。
租客:你好,我是约了六点看房的租客。请问方便吗?
租客:你好?
租客:在吗?
三条消息,时间从下午四点半到五点,每隔十五分钟一条。
瑾年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她今天为了开会把手机设成了静音,开完会又忘了调回来。整整一个下午,一条消息都没看到。
她赶紧打字回复:瑾年:非常抱歉,今天下午工作太忙,手机静音了,现在才看到消息。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您还在吗?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消息发出去。
对方没回。
瑾年等了一分钟,又等了一分钟。
还是没回。
她咬了咬下唇,又发了一条:
瑾年:如果您已经走了,我们可以改天再约。真的很抱歉。
还是没回。
瑾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不喜欢让别人等。
更不喜欢让别人等了之后,连一句解释都得不到。
出租车下了大桥,拐进安浦区的老街道。路变窄了,两边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小区门口有一家花店,灯还亮着。门口摆着几桶鲜花,玫瑰、百合、雏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瑾年的目光在那几桶花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到了。”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