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什么?”我问。
“它说,你该喂我了。”
“又不是我的猫。”
“它说是你的。”
“凭什么?”
“凭你窗台上放着猫粮。”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她指了指窗台角落。那里有一个小碟子,白色的,里面有几颗猫粮。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放的。也许放了很久了。也许是我放的,我忘了。
“你什么时候放的?”谢叙问。
“不知道。忘了。”
“你没忘。你上周放的。你看到它在楼下翻垃圾桶,你上楼拿了猫粮,放在窗台上。你放了之后就忘了。你没忘。你只是不记得了。”
“那不就是忘了吗?”
“不一样。忘了是想不起来了。不记得是它在那里,但你没去翻。”
“有什么区别?”
“忘了是没有了。不记得是还有,只是没拿出来。”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
“你这个人,”我说,“真的很喜欢讲大道理。”
“从你脑子里长的。”
那只猫又喵了一声。这次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它用爪子扒了一下窗户,指甲在玻璃上刮了一下,吱的一声。
“它说什么?”我问。
“它说,你到底喂不喂。”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灌进来,凉凉的。橘猫蹲在窗台上,看着我。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圆圆的,瞳孔是一条竖线。
我把碟子里的猫粮倒到手心里,伸出手。它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吃。舌头舔过手心,刺刺的,痒的。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谢叙站在我旁边,看着那只猫。
“它喜欢你。”她说。
“它喜欢猫粮。”
“它喜欢你。它上周就喜欢你。你放猫粮的时候,它蹭了你的手。”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猫吃完了,舔了舔嘴,看着我。然后它站起来,用头蹭了蹭我的手指。毛茸茸的,软软的,耳朵尖尖的。
“它说什么?”我问。
“它说,明天还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猫就这样。你喂了它,它就来了。你明天还喂,它后天还来。你不喂了,它就不来了。”
“那它喜欢的是猫粮,不是我。”
“它来的时候蹭你了。蹭你是喜欢你。不是因为猫粮。猫粮是吃的。蹭你是另外的。”
我看着那只猫。它蹲在窗台上,开始舔爪子。舔得很认真,把每个脚趾都舔了一遍。
“谢叙。”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想养猫。很小的时候。我妈说家里太小了,养不了。后来我就不提了。”
“你现在可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