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养?我妈不让。”
“她现在会让你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病了。你病了之后,她什么都让你。你提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想办法。”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
“那你要什么?”
“我要这只猫。”
“那你就养。”
“我妈——”
“她会同意的。她看到你笑了。”
我愣了一下。我笑了吗?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是弯的。
谢叙的耳朵红了。从耳尖开始,一直红到耳垂。
“你笑的时候,”她说,“她什么都答应你。”
“你又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
那只猫舔完爪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腿伸得长长的,屁股撅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然后它跳下窗台,走了。消失在梧桐树后面。
我站在窗边,看着它走的方向。风吹过来,凉凉的。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枝干光秃秃的,戳在天上。但树上有一只鸟,黑色的,站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叫了两声。
“它说什么?”我问。
“它说,天要冷了。”
“你能听懂鸟语?”
“不能。”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猜的。天确实要冷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件白色毛衣。袖子长到盖住半个手背。她不会换衣服。她只有这件。
“你不冷吗?”我问。
“不冷。”
“你骗人。你上次跟我妈出去就冷了。你发抖了。”
“那是上次。”
“这次也一样。”
“这次不一样。这次你在。”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在你就不冷了?”我问。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我就不会一个人走三个小时。就不会站在药店门口看你的照片。就不会排队排到脚疼。就不会——”
她停了一下。
“就不会什么?”
“就不会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我的鼻子酸了。我吸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