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赚钱。”
她看了我一眼:“诚实。”
“你不诚实吗?”
“我,”她想了想,“我尽量诚实,但有些时候说实话太累了。”
“比如?”
她沉默了几秒。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飘到她的脸上,她伸手把它们别到耳后。
“比如,”她说,“当别人问我‘你好吗’的时候。”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只是礼貌性地问一下,”她说,“他们不想要真正的答案。真正的答案太长了,也太重了,没有人想听。”
“那你会怎么回答?”
“我说‘还好’,”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苦涩,“然后转移话题。”
我想问她那天晚上为什么一个人喝醉。
我想问她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路灯下面发抖。
但我没有。
因为她说得对,真正的答案太长了,也太重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我没有权利问她这些问题,她也没有义务告诉我。
所以我换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我说,“也许有人想听?”
她转过头来看我。
夕阳的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饱满的嘴唇,还有那双深棕色的、此刻正在认真看着我的眼睛。
“也许吧,”她说,声音很轻,“但我还没遇到。”
我们又沉默了。
但那不是一种尴尬的沉默,更像是一种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但都不好意思先开口的沉默。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小葵,”她忽然叫我。
“嗯?”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香港打工?”她问,“你暑假不回家吗?”
“我想赚学费。”我说。
“学费很贵吧?”
“嗯。”
“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