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就是……别人。”
“Max,”我说,“我不在乎别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你确定吗?”她问,“你确定你要跟我在一起吗?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你问了三遍。”我说。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
“第一遍的答案是确定,第二遍的答案是确定,第三遍的答案还是确定。”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难过的那种红,是另一种——像是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然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敢相信,都在那一刻涌上来,变成眼泪。
“你不要骗我。”她说,声音很轻。
“我不骗你。”
“你不要在我习惯了之后又走掉。”
“我不走。”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在笑。
哭着笑,笑着哭,像一个终于被接住的人。
我伸出手,越过桌上的菠萝油和冻奶茶,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她的皮肤很薄,颧骨那里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大概是昨晚哭得太用力留下的痕迹。我的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她的眼角,轻轻地、慢慢地,像在触碰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她握住我的手。
“小葵。”
“嗯。”
“我可以亲你吗?”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茶餐厅里还有其他客人——一个在看马经的阿伯,一对在吵架的中年夫妻,一个在给小孩喂饭的妈妈。头顶的风扇在转,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外面街上有人按喇叭。
一切都那么普通。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以。”我说。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
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脸——一个扎着丸子头、有酒窝、看起来很甜的女生,正在被一个眼睛红红的、眼妆还没擦干净的、美得不像话的女生看着。
她捧起我的脸,双手轻轻托着我的下巴,拇指在我的脸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
她靠近。
我闭上眼睛。
她的嘴唇碰到我的嘴唇。
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但水面上荡开了涟漪。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冻奶茶的甜味和一点点咸——那是眼泪的味道,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