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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镜（第3页）

然后夏晚晴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吹过水面，涟漪还没散开就消失了。

“林导说得对，”她说，“再来一遍。”

第八遍。

夏晚晴站在窗前，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的。

像一片荒原。

像一口枯井。

像一个人等了太久，等到不再相信那个人会来。

林逸看着监视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卡。”她的声音有点哑，“过了。”

全场松了一口气。

夏晚晴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才垂下眼睛，转身走向休息区。助理赶紧递上水杯，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林逸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月白色的旗袍，纤细的腰身，瘦削的肩膀。

她想叫她。

但她没有。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逸一个人待在导演休息室里，对着分镜稿发呆。

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送盒饭的场务，头也没抬：“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是夏晚晴。

林逸抬起头，愣住。

夏晚晴已经换下戏服，穿着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比戏里年轻了好几岁。

“林导，”她靠在门框上，“有时间吗？”

林逸放下手里的笔。

“有事？”

夏晚晴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休息室很小，两个人坐着，中间只隔着一张折叠桌。近到可以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发水的味道，和大学时一样。

“我想请教一下，”夏晚晴开口，语气很平常，“下午那场戏，你有什么想法？”

林逸看着她。

她的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色，遮瑕膏盖不住的那种。是熬夜熬出来的。

“你昨晚没睡好？”林逸问。

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导还会关心人？”

林逸没说话。

夏晚晴也不追问，自顾自说下去：“下午那场戏，女主知道男主已经娶了别人。她的反应，你觉得应该是爆发，还是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