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啊!你没开通这个业务,我还能两手一挥,把他们记忆都抹除吗?”
时旭安翻了一个白眼。
“啊…宿主对对对不起,我只是底层代码触发了……不是故意的,我马上下线——”
果然,说完这话系统就“咻”地一声消失了,生怕晚一秒时旭安就来骂它几句。
时旭安叹了口气,心里又止不住去猜想时见秋不高兴的原因,只是在于此吗?
还是说更多的是……我脱离了她的掌控吗?
不知从何时起,时见秋眼底总有晕不开的淡淡愁绪,加上她太擅长隐忍,忍受非议,忍受寂寞,忍受伤痛……谁不知道从小到大,时见秋就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时旭安的身前。
直白点的话来说,在时见秋的心里,自己有那么重要吗?
所有问题都太难了。完全读懂时见秋这件事,时旭安挠了挠头,她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
但知道是一件事,忍不住去想又是另一回事了,时旭安直到刷牙的时候还在揣摩这件事。
好不烦恼。
本以为时见秋情绪不好便会离开,谁知道她挑了二楼主卧旁和自己对门的一间次卧住下,刚好是时旭安洗澡的那间房。
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模样,时旭安先是十成十地心疼了一番自己,湿热的毛巾贴在脸上,瞬间觉得身心都舒坦了。
按道理来说今晚她应该睡其它的房间,反正空屋子多,也有人日常打扫。时旭安这样想,也预备这样做……却是徘徊着经过侧卧的门口,心里如果有了牵绊,脚上就带上无形的锁铐——
更何况,门没关。
“你不睡这里吗,旭安。”
房内传来的清冷声音令时旭安停下踌躇的脚步,合乎心思地循着声音走进了卧房。
时见秋已然换好了睡裙,委婉来说是比较适合夏日夜晚的样式,直白点就是很少很薄。
明明真丝睡衣的光泽衬得她如价格高昂的紫翡翠,高不可攀,可挽起发髻总有几缕发丝垂下,主人也任由不乖顺的它们,床灯的暖色调更为女人添上了温柔的光晕。
女人此刻靠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好似在认真阅读。
时旭安靠在门边,一时看的失了神。
时见秋一早就瞧见了人,等了某个小朋友许久也不见动作,这才主动开口,却不想这人是个榆木脑袋,站在门边就如同扎了根……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微微蹙眉,眼里的情绪刻意罕见的显露。
“安安,还不过来吗?”
床上的女人轻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而后红唇轻启,温声询问的口吻中又掺杂着几不可闻的诱惑。
“小姨想我怎么办。”
试探性地开口,时旭安能猜到时见秋的想法,可不大能确定。屋内的主人没有发话,她没有涉足房间,遥遥与人对望。
“嗯?”时见秋故作不解,尾音上挑。
“小姨你生气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
时旭安就这样站在门边,小心翼翼的样子落在时见秋眼里,她心里轻笑一声——一只用爪子勾搭的幼犬。
“你把手机弄丢了。”
时见秋目光重新落在书上,手也顺势翻过一页,语气淡然,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到一天,手机丢了,人也丢了……
还有不能为她所知的秘密了。
可惜内里的波澜却瞒不过在场的人。
“我没有做什么的,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姨,你相信我好不好。”
时旭安主动的解释,不出所料换来了时见秋的好颜色,但如果仅仅是这样远远不够。
所以女孩继续说,“小姨,我今晚留下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