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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第4页）

声音从那两片还在微颤的嘴唇里挤出来

"你现在可以推开我。"

气声。每个字都是气声。轻到像风一吹就散。

"如果你要走……现在就走。"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衣角的布料被拧到了极限。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嘴上说"你走"。

手上说"别走"。

那个矛盾在此刻不是虚伪-是真实的、撕裂式的恐惧。她太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太知道靠近她的人最终都会离开。所以她把退路递出去-你走吧，趁现在，趁一切还没有不可挽回。

这是她能给的最后一丝善意。

也是最后一丝清醒。

林昭昭看着她。

夕阳在这几秒里又沉了一点，光线从橘红色变成了更深的琥珀色。苏瑾言的脸上光影交错，半边被照亮半边陷在阴影里，红着的眼眶、发白的指节、颤抖的嘴唇。

脆弱的。

美的。

让人根本

根本不可能推开。

怎么推？

让她告诉你怎么推-你要怎么推开一个用颤抖的嘴唇亲你、然后红着眼睛说"你走吧"的人？你要怎么推开那张脸？你要怎么推开那只攥着你衣角不肯放手的手？

你做不到的。

林昭昭做不到。

任何人都做不到。

她没有说话。

她伸手

扣住了苏瑾言的后颈。

手掌覆上去的时候触到了一层微凉的皮肤和几缕长发。后颈的肌肉绷得很紧，在她掌心底下微微发着抖。

然后她把人拉回来了。

用力的。不像苏瑾言刚才那样慢-没有一毫米一毫米地靠近，没有留退路，没有给犹豫的时间。

是直接的、明确的、回答式的拉回来。

第二个吻。

林昭昭主动的。

这一次不是贴着了。

是压上去的。嘴唇压着嘴唇，她能感觉到苏瑾言的嘴唇从凉变暖-在接触的前两秒还带着风吹过的冷意，然后迅速被她的体温捂热。

苏瑾言僵了一瞬。

整个身体在那一秒完全僵住了-像一台死机的机器，所有零件同时停止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