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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由（第2页）

江诗灵长期奔波于基地内外，比常人更容易分辨出人群中的向导和哨兵。

她当即确定了二人的哨兵身份。

沙月市内觉醒的向导和哨兵，W-11向哨基地理应全部招收，否则有极大概率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

尽管白塔系统能够检测到所有觉醒者，却选择性地分享信息，故意漏掉一些，以此表达对唐思涵的不满。

只因为唐思涵就任后接连违抗白塔命令，又不肯放权给S级向导佟颖，致使白塔对W-11基地的防备值大幅增加。相较于白塔和其他基地的领导与服从关系，白塔和W-11更像是普通合作伙伴。

系统不好用，就得靠人力筛查。

在外的基地成员一旦发现有“漏网之鱼”，必须上报。

可W-11向哨基地没有授权给江诗灵，眼下她也只能假装不知道这里有哨兵，把注意力放在之后的事上。

矮胖男子打开自建房一层的主屋门，掀起纱网门帘，将江诗灵让进屋。

烟味、酒味、汗味以及不知名的臭味混杂在一起，瞬间扑向门口，江诗灵自小嗅觉敏锐，这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熏得她差点当场作呕。

难怪那两名哨兵都情愿候在屋外，毕竟喂蚊子产生的精神压力远小于待在脏乱臭空间里产生的。流落在外的哨兵少有机会得到向导的精神疏导，得想法子抑制精神压力的增长速度。

江诗灵没有立刻走入，而是掩鼻看向西装男。

“矫情。”屋内传来一句清晰的嘲讽，随后对方命令道，“去，把空气净化器打开，顾客是上帝，得让咱们的上帝满意。”

“是，李哥。”西装男应声进入屋内，开了净化器后走出来。

简单一通操作下来，他又冒了不少汗，额头和脖子上都亮晶晶的。

等味道散至不那么冲鼻子，江诗灵总算见到卖药“李哥”的真容。

“坐。”

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桀骜不羁地躺靠在沙发上，朝对面的软椅抬抬下巴，示意来客入座。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身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和皮鞋，衬衣扣子只扣了两颗，衣襟大敞，像个深深的V字，隐约看得见胸肌和腹肌轮廓，皮肤上的刺青图案明艳且复杂。

一枚金镶玉佛牌吊在胸前，随着胸膛起伏，金表金戒指蜜蜡手串，亮得晃人眼。

看到文身，江诗灵不由得记起一件事。

师父第一次周末接她回基地时，同校学生被文禧胳膊上盘着的两条长蛇刺青吓得哭了出来。基地众人平日里见惯了文禧的模样，不觉奇怪，普通人多少还是会害怕或者反感。

考虑到刺青会给徒弟带来负面影响，文禧主动遮盖了它们，以后夏天接送江诗灵，不是涂一层厚厚的遮瑕粉底液，就是戴着从腋下到指根的防晒冰袖。

江诗灵背着书包坐下，书包的重量能让她在陌生环境中寻得一丝安全感。

“就是你，想当向导？”李哥语气随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对。”

江诗灵被看得很不舒服，她只能把这份审视当成拿到药的必要代价。

“说说原因吧。”

出乎江诗灵意料，李哥没有直接切入药物交易的话题。

“有必要吗？”她反问。

“你也知道，这药珍贵得很，怎么能不明不白卖给人？更何况不少人排着队想当向导，狼多肉少，这块肉凭什么就落到你手里？总得有个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