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放假吗?我刚刚开车从那边过,学校里似乎还有人。”江长帆随口问道。
“住宿生可以留校。我堂弟走读,不愿意待在学校。”
“这样啊。那我不耽误林副时间了,明天见。”
“回见。”
然而晚上八点半,江长帆洗澡前看手机上是否有重要信息时看到了浏览器推送的新闻。
“英才高中惊现女尸”
“花季少女横死学校”
铺天盖地的新闻舆论映入眼帘,各色评论铺天盖地。她在心里为市刑侦支队和网侦部门诸位同事远去的休闲时光默哀。
这种新闻消息传播效率最高的平台就是学校和互联网,虽然不知道消息是哪个天才传出来的,但市局应该有得忙了。
但这目前和她关系不大。
她打开钱峰送来的云中朗姆酒,瓶底压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拍照的人在暗处,透过微小的门隙,窥见内里迤逦幻梦的冰山一角。衣香鬓影,潋滟舞姿,玻璃酒杯映射出模糊的镜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10月29日,于北淮,歌舞升平。”落款是一串直译后没有实际意义的字符,中文音译为赢王鸟。
“嬴王鸟……”她默念这个特殊的称呼。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这样的超凡雄风和啼叫的雏鸟联系在一起,就显得奇特怪诞。
10月29日,秋意渐浓,枫叶将红。
江长帆把照片贴身放好,酒瓶则放回酒柜。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好在这次不再是诈骗电话。
“江小姐。”
对面是一道急切的青涩男声。
“您说过,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联系您。现在还可以吗?”
“当然,这句话始终有效,有什么事吗?”江长帆询问。
“我想见到您。下周五晚上,您方便吗?”
“周五……大概可以,我会联系你。”她说。
“好,谢谢。我等您消息。”电话挂断。
静谧的夜晚并未因一通电话而变得迷离,但英才高中案事态的发展确实让江长帆始料未及。
“□□类□□?”她和骆嘉航并排走在甬路上,听着对方汇报,眉心微蹙。
“刑侦那边整理周欣然遗物时发现的,就一个塑封袋装着,成分确实是□□。做笔录时她同学提过一嘴说上礼拜日在莲花坑市场碰到过她,不知道买了什么。”
两人在接待室等候,过了会儿,一个腼腆的女孩被警察引着走过来,在江长帆的示意下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
“江队,她就是李情,死者周欣然比较亲密的朋友,也是同班同学。”
“李同学,别紧张,这位是我们支队的领导。”
骆嘉航本身不是沉稳性子,此刻也尽可能放缓声线,以免让眼前的学生更加拘束。
李情穿着英才统一的蓝白色校服,用淡紫色发圈绑了低马尾,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同学,放松。”江长帆坐在她对面,姿态随和,“只是还有几句话想问你。”
李情“嗯”了一声。
“上周日你去了莲花坑,是去买什么吗?”
“是,我去给妈妈买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