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熙道:“你不知道?你明明也吃了一块。”
温棣细想了一下那用金箔纸包着的红块,笑道:“哦——你不和我说那是巧克力?”
加曼笑道:“原来是红酒鹅肝!一个甜的一个咸的,怎么分高下?我看你就是爱吃甜的。不要喜欢甜的就说甜的好——”
温棣闻言只是低头嘬了口茶,没抬眼。
伯熙看看温棣看看加曼,笑道:“那都好吃,行了吧?”
加曼笑笑不接茬:“她们府上的房间真多,倒像是一排排展柜,供你进去欣赏似的。我都没进去看过。”
伯熙道:“里头都是人开着门打牌打麻将,进去也是看她们打,哪有空位留给你。”
加曼反击:“谁说我就一定要打?我偏就看看!”
伯熙突然一拍手,两人且都转过头去看她。
只见伯熙眯起眼,神秘兮兮地笑道:“诶!我们正是三缺一。”
加曼还没反应过来,温棣掌着脸接了句:“这下甜的咸的凑一桌。”
没想到温棣用方才那茬反过来将她,加曼一时有些脸红,收敛了尾巴,只问:“打麻将我没问题,问题是剩下那人,叫谁呢?”
三人一时没有头绪,只将打麻将的事定了,聊起别的事,终究被这事儿引回来。
加曼请辞去更衣,正厅只留下伯熙和温棣。
伯熙侧身凑向身边人:“上海的小姐,没有不会打麻将的道理?”
温棣浅应:“打过,只会一点点。”
伯熙道:“那好,会就行,不会也能教你。那就只剩下刘关张等一个赵云了!这典故是这样用吧?”
温棣不去看她,自顾自笑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伯熙挑起眉,视线懒斜在温棣身上:“哦。说来听听。”
温棣看向她:“就是那个特蕾西,倪小姐,你们会上聊得不是挺愉快?”
伯熙看着她,笑了:“你倒是寻得一位知交。”说完顿了顿,自己心里感到后悔。
温棣打小便寄养在公馆,多年没有什么闺房挚友,现下她找到知己,难道不该替她高兴?
温棣见她不说话,却不知道她想到别的去了,只是笑着继续问她:“这么个客人,你满不满意?”
伯熙睨她一眼,笑着起身,信步站到隔窗门下。
温棣随着她的身影去看外头淅淅沥沥的雨景,听伯熙开口:“下这么大雨,她家住老远,你舍得让她跋涉而来,只为打几圈麻将?”说罢转身看着温棣。
打完你难道不会留人家吃顿饭?温棣心里怼道。想想还是没说出口,笑着靠在椅背上:“那就罢了。”
伯熙听完神色大悦,三两步逼近温棣跟前:“没事,我们改天请她,一起好好招待她。”
被她凑的太近,温棣笑着直往后躲。
待加曼回来,只见二人如先前般一排坐着,一边走进来,一边笑道:“讨论出结果了么?”
得到否定的结论,加曼思忖一番,又叫出倪小姐的名字。伯熙苦笑着挠挠额头,心想怎么总绕不开这特蕾西去。
温棣只得说了雨天路滑等顾虑,加曼也就无话可说。
这时偏厅的门打开,柯女士矜严缓步而出,危夫人在她身后掩着门,随着她出来。
三位小姐见了老师都整装起身相送,嘴里说着“女士安”等。
温、安二人早知道后房柯女士的存在,自是镇定。伯熙倒是吃了一吓,二人见状低头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