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叫小枣。
“我看看不行吗!”小枣喊完,又凑到江珏耳边,“其实荒原上能吃的东西不少,就是不好找。上次我们在东边的盐碱地挖到一窝鸟蛋,古丽高兴得唱了一晚上的歌。”
“她唱歌好听吗?”
“难听死了。”小枣皱着脸,“但那天晚上大家都跟着唱了。”
她说着,又跑到另一个摊位上,那里摆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她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古丽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个年纪有些大的佝偻老人。
“有软垫吗?”古丽问。
“有。拿什么换?”
古丽从麻袋里掏出几块玻璃。老人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够。”
古丽又掏出几块金属。老人拿起来掂了掂,还是摇头。
“你拿什么换?”古丽的声音变了。
“我不要那些。”老人说,“我要药。治咳嗽的药。”
古丽望了望江珏的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便成交了这笔买卖。
“拿着吧。后头路还长呢。”她把那一团软垫丢给江珏,便又扎进人堆里去了。
小枣从后面追上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
“你买了什么?”江珏问。
“干肉。”布包打开一条缝,里面是几条黑褐色的肉干,“后面我们要穿过毒雾区,得多备点吃的。办公楼那附近有一片刚发完毒雾,还不太安全。”
她掰了一小块肉干塞进嘴里,又递给江珏一块,腮帮子鼓鼓的。“你也吃点。进了办公楼可就吃不到这些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办公楼?”
“古丽说的。她说你是去找人的。”
江珏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被前面一根歪斜的木桩吸引。
木桩上贴着一张纸。纸被风沙磨得发白,边角翘起来,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办公楼招聘。保洁员。包食宿。要求:身体健康,服从安排,无不良记录。有意者请在每月一号到五号之间前往北门登记处报名。”
江珏停下来,站在那张纸前面。
“别看那个。”
“为什么?”
“古丽说那里不好。保洁员不算正式员工,待遇很差,随时都会被开除掉,每天都只能在厕所睡觉。”
江珏没有回答。她把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保洁员。包食宿。服从安排。北门。初一。初五。
“今天几号?”她问。
小枣说:“二十八。”
“来得及。”
小枣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