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了谢,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小村不大,唯一的一家旅店看着有些年头,但作为临时的的歇脚处已经足够。
我向店家付了几文钱,小二相当热情,领着我上楼休息。
旅店房间狭小昏暗,木窗棂透进些微天光。
“呼……”
粗糙的被褥被我压在身下。
我把头埋进枕头,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让我感受到片刻安宁。
这村子荒凉、安静,人倒是格外热情。从进村开始,每个人见了我脸上都堆着笑。
我知道这村子不对劲。
先不提空气里隐隐约约的一股骚味,方才喝的那瓢水,也算是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这幅不断再生的身躯,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百毒不侵
这几年里我也试过,无论是多么严重的毒药,在我穿肠烂肚之后又会毫发无伤地恢复原样。
那农妇递来的水,入喉时便尝出劣质蒙汗药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这味道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我一尝就知道了问题。
躺在床上,不知是药效,还是连日奔波后终于放松了下来,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这魏家村里处处透露着些古怪,但此时的我已经不太在乎。
反正也死不了,先睡一觉再说。
·
“这魔头怎么去哪哪出事,够倒霉的。”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有人在一旁附和。
周围的修士都笑了出来。
也有人与朋友讨论起接下来的走向,全然把这当作一个故事。
霍萧云开始觉得这些修士的声音嘈杂了。
3205年,岑玉的流浪生活持续了二十年。
对于仙界修士,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一次寻常闭关出来说不定就已经过去了百年。
可对于一直以凡人身份行走在凡界的岑玉来说,她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那样漠然而孤独的生活。
她是如何度过的?
她说她尝试过剧毒,试过穿肠烂肚。
她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去尝试的呢?
明明以前,是最怕痛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