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
“只剩魂魄?”
“那她还算是活人吗?”
黄袍修士脱口而出,“难不成她也是个鬼修?”
一旁万云仙庄的医修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不,没那么简单,别忘了噬魂渊……”
后半句话她没说,但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当年魔尊堕入噬魂渊,被冤魂撕扯,肉身支离破碎——那是他们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可若肉身早已消亡,那如今站在结界里的……
惊愕如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方才的喧嚣。
那惊愕并不完全来源于此,更来自那个众人都不愿细想的疑问——
“如今构成魔尊那副躯体的,到底是什么?”
结界里的魔尊本尊打了个哈欠,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
“是吗?”
对这个答案,我其实并没有很惊讶。
我是由噬魂渊重塑的。
崖底的那些日子里,清澈的渊水,以及那些被我斩断又不停生长的血肉,早已向我宣告了这个事实。
但令我稍许惊喜的是,原来我还保有我的魂魄。
“那还,挺好的。”
我说。
可能是语气太过平淡,给这鬼修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没疯,早有预料而已。”顶着她写满了“这人怎么了”的目光,我无奈的解释。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月亮还好好地挂在天上。
我起身,拍了拍沾到的草屑。
“趁着天还没亮,要不要一起给那些村民一个教训?”我说。
“这是当然。”鬼修笑了,“陪这些刁民玩山神大人过家家这么多年,是时候留点‘神赐’给他们了。”
我踩灭了火堆。
她正打算往前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看我,“说起来,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一愣,犹豫片刻,“叫我岑玉吧。”
“岑玉,岑玉…”鬼修把我的名字念了几遍。像是要牢牢记住。
她似乎并不知道“岑玉”代表着什么,也是,看她的服饰,至少死了上百年了。
“那你呢?我该叫你什么?”我问,“不会连名字也忘了吧?”
“这个没忘。”
鬼修拍了拍胸口,似乎对这件事颇为骄傲。